薛盛舟把盘子放在桌上,“你等一下,我去拿筷子。”
江渡有些无措的坐着,憋出一个“哦”字,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盘子。
他很少出来吃饭,更不会照顾别人,每次都木木呆呆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这一顿饭吃的江渡很紧张,他除了端碗吃饭什么也没干,薛盛舟去拿筷子,顺道带了两碗汤回来,又去问老板要了纸巾,江渡只是吃饭,鸵鸟一样埋着头。
“是还挺好吃的。”薛盛舟又去买了两瓶水回来,递给江渡一瓶,随手指了边上的另一家,“他们家生意也不错,我们明天来吃他们家的怎么样?”
“好啊。”江渡说,他去哪裏吃饭都无所谓的。
薛盛舟看了江渡两眼,拨开他黏在额头的碎发,认真的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我都可以的。”
“那不喜欢吃的呢?”
“我觉得都还好。”江渡说。
薛盛舟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额发,“我们今晚下自习了从这边走吧?”
老校门的交通不如新校门方便,新校门门口就是公交站,老校门则需要走大约二十分钟才能到公交站。
虽然不知道薛盛舟为什么要这么提议,但是江渡没有异议,“好的。”
吃过饭两人慢悠悠往学校裏走,走到大叶榕下,薛盛舟垫脚摘了高处的一枚叶子,捏在指尖转来转去。
“下次你别管我了。”薛盛舟说,“今天我还连累你被老李罚站了。”
站起来的时候江渡的确觉得有些难堪,但是后来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他的确有问题,是他太懦弱胆小,拒绝别人都不敢,老师生气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下次上课还是别打瞌睡了吧。”江渡闷了半天说。
薛盛舟把叶子丢了,伸懒腰道,“我尽量,但是说实话,我之前上课的时候不打瞌睡也听不进去、学不会,我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
“你哪裏不会?”江渡问。
薛盛舟歪歪脑袋笑了,“那可就多了。”
“不会的话可以问老师……问我也可以。”江渡说的慢吞吞的,他觉得这样说不好,显得他在炫耀一样。
“好啊好啊,你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
经过下午李老师的敲打,晚自习薛盛舟撑了一节课,写了今天的数学作业,然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睡到一半被人叫起来,江渡把他的作业递过来,用铅笔将他写过的作业批改了一遍,“错了一些题。”江渡说。
薛盛舟一看,哪裏是错了一些,统共十五个题,他就对了两个选择,还是瞎蒙的,自己认真写的全错了。
薛盛舟还要睡,却註意到江渡正看着他,于是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旋开笔帽准备修改一下之前的答案。
“江渡,这个怎么算出来的?”
江渡附身过去,用铅笔在演算纸上演算,仔细给薛盛舟讲解,薛盛舟听不懂的地方他就往前翻,翻到前面的某个题给薛盛舟讲,“这个是之前的知识点,这个题会了后面的题就会一半了。”
一中的晚自习时间基本上由学生自己支配,江渡的时间总是安排的很满,只要在学校,江渡不是在写作业记单词就是在看书,薛盛舟就没看他玩儿过。
平时江渡也很少笑,他只是坐在位置上,很安静的做自己的事,偶尔有人过来问问题,江渡就会放下手头的事立刻去解答。
18班在一中其实算不上很靠前的班级,但是学习氛围却不弱,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听的很认真,下课也有人追去办公室问问题。
就连周铭铭这种作业全是抄来的人,上课也会举手回答问题,积极和老师互动,薛盛舟环视教室,每个人都有事做,写作业看书聊八卦偷摸打游戏,只有他神色蔫蔫的睡觉。
要是他没有转学过来,现在应该也在上晚自习,他和朋友们坐在一起,可能也在闲聊或者打游戏,薛盛舟忍不住有些走神,却见况桥神秘的冲他勾了勾手指,“走不走?”
薛盛舟眨眨眼,“什么?”
“打篮球。”况桥做了个投篮的动作。
薛盛舟心裏一动,还没说话,江渡已经註意到了他们的交流,他放下笔,提醒薛盛舟,“等会可能会有老师来巡查。”
“打一会儿。”况桥两根手指捏了一下,做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薛盛舟竖起大拇指,教室裏顿时躁动起来,况桥最先窜出去,其他男生也跟着出去了,薛盛舟最后出去,他刚到门口又回来坐下,问江渡:“一起?”
江渡摇摇头,正要说拒绝的话,走廊裏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孔文楚的声音,“站住,又溜出去打篮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