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的窗户装了防盗网,航空箱递不进来,薛盛舟用手势询问江渡,“我直接递进来吗?”
江渡“啪”一声把日记本合上,“你等一下。”他说完这句话重新把窗帘拉上,把日记本放到抽屉裏,拿出一把钥匙开了防盗网。
“你怎么把猫带下来了?”
薛盛舟把航空箱放在窗臺上,“给你看看啊,它好久没见你了,它肯定想你了。”
江渡无语的看他,又看向航空箱,不知道小猫想不想他,他的确是有点想小猫了。
江渡凑过去看了一眼,小猫正隔着门好奇的看着他,见他也看过来,歪歪头,隔着门舔了舔江渡的手指。
“你抱进去啊。”薛盛舟催促,他还站在外面呢,等下有人从这裏路过,万一觉得他是个贼呢。
江渡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会吵醒其他人的。”
“不会的,小猫都不怎么叫的。”从出门开始,小猫都很安静,没有异样,要不然薛盛舟可能走一半就回去了。
再说了,小猫这么点声音,叫的这么温柔,不在这个房间裏,根本就听不见,他平时睡觉都开着房间门,从来没被猫吵醒过。
江渡犹豫了会儿,终于在薛盛舟的催促中把航空箱拎进了房间,他将航空箱打开一条缝,小猫温顺的把头递上来,江渡摸了一会儿,终于打开航空箱,小猫迈着步子走出来,在江渡的床上走来走去。
薛盛舟站在窗外看江渡逗猫,左右看了看,伸手往屋裏爬。
江渡用手指逗着猫玩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防盗窗传来吱呀声,一转头,薛盛舟姿势滑稽的伏在窗臺上,两只手已经撑在江渡的书桌上,半个身体爬进来了。
“你干什么?”江渡一脸懵逼的看他。
薛盛舟也一脸莫名其妙,“我进来啊,你总不能让我就在外面站着吧。”他试着动了动,防盗窗吱呀声更大了,他的睡裤好像被防盗窗勾住了。
江渡僵在原地,薛盛舟也一动不动。
“外面要是有人路过,以为我是贼怎么办?”薛盛舟说,他又动了一下,还是被勾着。
难道你这样看着不是更像贼了吗?江渡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那你快进来。”江渡说。
薛盛舟面色僵硬,“我好像进不来现在,我裤子被勾住了,你看看?”
江渡在原地楞了几秒,随后手忙脚乱凑上去看,这防盗窗装上有些年头了,生了銹又剥落,摸上去麻麻赖赖的,薛盛舟的裤子就是被上面的銹片勾住了。
薛盛舟跪起来转过去解,江渡也伸手去弄,两人手忙脚乱弄了半天也没有解开,薛盛舟指挥江渡去拿剪刀,“你去拿把剪子过来,我直接把这块剪了。”
江渡想说还可以试试,但是薛盛舟已经说话了,他也没说什么,从抽屉裏摸了把剪刀递过去。
薛盛舟把被勾住的那一块剪了,三两下爬进来,回神把挂在窗上的布取下来,然后拉上了窗帘。
“猫呢?”薛盛舟进来就问。
原本在被子上踩奶的猫不知所踪,江渡也跟着慌张起来,绕到床的另一边看,小猫已经在江渡冬天的拖鞋上躺下了。
“这裏。”江渡用气音说。
薛盛舟凑过去看猫,两人挤着站在窗边,江渡后知后觉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默在空气中蔓延,这房间裏全是江渡的气息,薛盛舟也有些坐立难安,江渡不说话,他一时居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谅我好不好?”他忽然出声问。
江渡没抬头,只快速的“嗯”了一声。
薛盛舟忽然往前抱起猫,轻轻把猫放进航空箱,“我要回去了。”
江渡紧张的脚趾抓地,“嗯嗯。”
薛盛舟试图开门,没打开,房间门反锁了,江渡拦住他,还没说话,“没事,我从窗户走。”薛盛舟立马反应过来。
然后薛盛舟打开防盗窗,从窗臺跳下去,拎着航空箱一溜小跑着离开了。
江渡站在窗户面前发呆,手机又亮了亮,薛盛舟发了消息来,“晚安”。
“早点睡,别学习了,明天还要早起。”
江渡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回覆后面那句话,只说,“晚安。”
关上窗躺在床上,江渡辗转反侧,终于又起来,打开手机给薛盛舟回了三个字。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