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个大头鬼。
不久,她与小丫鬟都走了。
我痛得在床上打哆嗦。
我在现代,就是姨妈痛也没这么痛过。
我是孤儿,凭造化得了好人家的资助,长大之后参加比赛得了奖金,开了评弹坊,有了朋友,终于日子越过越舒坦。
可如今这是什么?
怎么就这样儿了?
我痛得不行,两只脚痛得想令我去死,我哭,哭得满枕头是泪水,我恨,恨不公的世道,恨薄情的人们。
我是这悲惨世界的旁观者,我没有麻木不仁地活在这裏,我是眼睁睁地看着,受着这一切发生在我身上啊。
冷得很,直到他抱住我。
我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可他抱我很紧很紧。
我哭得要断气,我说,我要死了。
他也掰过我的身子,令我看着他,他紧张:「你究竟怎么了?」
我已经满脸是泪,也分不清究竟是哪裏痛了。
他反应过来,以前你就说过,你的脚阴天下雨痛得厉害。
「我给你看看。」他说。
我大声地拒绝:「不!」
我要如何令他看到我的脚,那样丑陋,那样奇形怪状,虽然,这时的人们,觉得那才是美。
他意外,可他说,你就这样不喜欢我吗?
我哪裏比不上慕容誉?
我没有力气跟他折腾,于是被他折腾。
我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
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对我做出来的事情。
可我太痛了,这样的雷雨天裏,我甚至痛得,哭得,恨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亲我,一点一点地,如小鸡啄米,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滚热的一片啊。
他说,我心裏有你,你记住了。
我说不出话来,他压迫得我不知道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天别再亮了,亮了的话,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后来,他将我的脚握在手裏,我裹着被子,想把自己憋死得了,太羞耻了。
而他说,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说,我不做妾。
他停顿了话语,但他又说,我太太,人很好。
不知为何,我明明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珍贵,但却淡定的很,仿佛真的将红尘都看明白了。
我只问他,那你爱她吗?
他沈默。
我又问他,那你爱我吗?
他依旧沈默。
我忽然十分好奇,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说,要对我好呢?」
这时,我满脑子都是初见时,大街上那个被仆人拦住的小少年。
而他如今是这样的燕生了。
末了,我听见不远处,男子的声音诚然:「我家道中落,看尽小人冷眼,受尽侮辱,我妹妹被退了亲,宗族把她逼得上吊了,当初,你给了我那只木盒,你是那时第一个对我善的人,所以我要对你好。阿荔,阿荔的娘家,给了我生意上的助力,若不是她家的支持,我恐怕不会把丝绸生意做得这么顺,所以……」
「所以,也要对她好。」我平躺在床上,认命了。
「你心裏有我。」他横躺在床榻上,沈声。
我感受到他在抚摸我的小腿,我蔫蔫的,我心裏有你。
嗓子有些哑了,他说,你为什么这么失落。
我没搭理他,我困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