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沈沈的。
半睡半醒之间,好像还有人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到了,”安室透把车停稳,轻轻拍拍她,“好好吃药,好好休息,知道吗?”
泷川葵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都快要上楼梯了,却退了回来:“你是不是今天走了,就又不理我了?”
安室透没作声,泷川葵拉开车门,又坐回去,赌气道:“那我不走了。”
“别闹,”安室透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没办法给你承诺。”
“我不要承诺,”泷川葵看向他,虽然脸上还红扑扑的,眼睛却十分明亮,“我想陪你,这都不可以吗?”
她离得太近,安室透不由得怔了一会儿。
泷川葵才二十二岁。生活也许让她经历了多于常人的艰辛,却从未磨掉她的坚韧,也从未泯灭她的善良。
等阿真成年,上了大学,她也许还会回到校园,风光无限,再次步入社会,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又不知道有多少好男人会为她倾心。
安室透相信,不管学什么,只要她愿意,总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还有无限可能,没必要和自己耗着。
和这样一个前路坎坷,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的人纠缠到底。
“不可以。”安室透狠下心,“小葵……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其实我对有好感的女孩子都这样,你就是其中一个……而已。”
泷川葵倏地红了眼眶。
“你看,我已经快三十岁了……感情经历肯定比你丰富,所以,如果我让你……实在是抱歉。”
“只是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有些……嗯,难以忘怀对吗?但时间能治愈一切,慢慢地,你就会把我忘了。”
泷川葵低下头,很久没出声。车裏太安静,安室透突然有些害怕。
他从未……对一个人这样,她不是其中一个。
她是唯一。
“那,在你心裏,我是什么样的人?”泷川葵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问道。
安室透定了定神,别过头逃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路灯投下的昏暗灯光。
“你是让我后悔的人。”
想念
泷川葵恍惚地上了楼,开门的时候钥匙戳了几次才对好了锁口。她推门而入,便听见阿真卧室裏面传来的动感音乐。
这小子立志要成为像他口中“未来姐夫”一样的帅警察,最近大晚上的都在听着音乐打鸡血举哑铃呢。
她无奈地撇了撇嘴,也没和阿真打招呼说回来了,就径直走到房间裏躺在了床上,一把扯开被子蒙住了头。
她是没谈过恋爱。
但究其原因,就是小时候期待的童话般的爱情过于理想化,而长大的路上又横生变故,即便现实了许多,却无暇顾及了。认同柴米油盐的温暖,也不等于将就。唯有极为动心,方才无可抽离。
而安室透的那番话如刀子一般划过心臟,她才发觉,他便是那个令她极为动心的人了。
但他呢?那些看似无意间流露的感情,也都是过于世故、没有破绽的伪装吗?
她不愿意相信。
她也不知道那最初的好感是怎么在一次次相遇中发酵,在一天天的沈淀中变成深深的爱恋。但她明白,刀下相救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那些细致入微的体贴也不像是敷衍。尤其是提及过往的友人与说出自己原本的名字的那一刻,那种疲惫和苦楚,没有多年的负重前行,大概装不出其中一两分。
她本就对感情颇为敏感。世间最苦,不过是“爱别离”、“求不得”。她在爱别离中挣扎了三年,此刻却又尝到了求不得的滋味。
“小葵,你要坚强,”她喃喃道,“如果他只是个负心人,那便不值得哭,如果……他有苦衷,你不是还得快快变强,好护着他吗?”
这么翻来覆去,泷川葵不知几点才睡着,还好她定的是工作日闹钟,第二日清晨还是强压困意爬起来没有迟到。但到了公司,她旁边的人都投来了奇怪又略带担忧的眼神。
熬夜对于工作狗来说是常事,但泷川葵顶着黑眼圈,配上红肿未消的眼眶,看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加上发烧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整个人都有点蔫儿,总让人忍不住关心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