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互相谦虚,贺母显然也对谢青酒的第一印象十分良好,当即就要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再事业有成又如何?成家才是第一要紧事!嫂子,你说我这话对不对?”
凌月然笑着想要说话,不想身旁儿子却抬手按住了她的胳膊,接着松开,在她疑惑的时刻,先一步开口:“伯母这话很对,到了年纪,是该考虑终身大事的。不过……”
冷峻气势的男人将目光落在了身边温吞进食的女孩身上:“我们家酒酒才刚刚成年,母亲爱惜女儿,我也舍不得这个才回来不久的妹妹,所以她的婚事倒是不急,先好好玩几年再说。”
前面的话谢青酒都静静听着,十分感激哥哥的出言相助,没想到还有最后这么一句,吓得她差点在众人面前失态。
什么叫‘好好玩几年?’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她家哥哥是不是因为她回来得太晚,心中内疚,所以想要做出的补偿过了?
饭桌上的人听到这句话神色各异,谢弱水有些难以忍受,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凌月然说道:“妈,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本以为能够接着提前和贺长青认识扳回一局,没想到终究落了空,男人转而关註起了谢青酒,她成为输掉的那个。
这也就算了,从坐下开始,她就像是个透明人,没谁关心过她一句,就连曾经在她刚开始离开打电话来表示想念的谢母,关系也和她冷淡了许多。
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们好似要婚事顺利,谢弱水觉得,谢青酒要是真的成为贺家的媳妇,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没想到都不用她开口说话,谢瑾就先替她拒了。
这一刻的她只觉难堪。
是啊,在贺家眼裏不够格做儿媳妇的她,谢家甚至有资格瞧不上,那个男人居然还明晃晃的说出来,不欲将自己的妹妹嫁出去。
这分明都应该是她的待遇,豪门千金小姐,被众星捧月,像是被大家宠爱的小公主那样。
可是这一切都消失了,在两人身份真相大白的那天。
可是她已经重生了,提前了两年,努力了那么多,结果像是根本不存在,对谢家任何一个人都未造成影响。
或许是这一刻心理的失衡,让她忍不住又换回了母亲这个称呼。
对方好久不愿意唤她妈妈了,乍一听到,凌月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顿了一下才点点头同意:“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理智上谢弱水明白这个时候该坚强的回绝,可是她身心俱疲,几年心血没有一丝预期达到的效果,心态有点崩,所以这时也顾不上了,反而想要借着舒服的车上休养一下,随即未曾开口,直接同意了。
谢母又是一惊,对方现在和离开的那段时间状态完全不同,反而让她不适应,甚至有点荒谬之感。
难道境遇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如此?她的女儿不再像是以前那么纯真了?
或许金钱和权势的变更,才是最考验一个人人性的时刻。
不看仅仅其中一样,没到两年谢弱水就好像做出了妥协,从而引起了谢母的怀疑吗?
贺家人对谢家的事情不了解,这声称呼他们也听懵了,但现在不是关註这个的时候,贺母有些急切:“谢夫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火气上来了,口气也就不怎么註意了,任由谁的儿子被隐隐嫌弃了,认为配不上他家女孩,都不会高兴的。
场上的僵持谢瑾并不在意,他直接站起身来,拉着谢青酒就走:“爸妈,你们先陪着伯父伯母他们,我还找酒酒有事,先走了。”
说着,又转向贺家三人:“不好意思,失陪了。”
谢瑾带着人离开,父母惹来的由他们自己解决。
两个人走到安静一处,女孩快走几步上前,真心实意笑了:“哥哥,谢谢。”
谢瑾拍了拍她的毛茸茸脑袋:“下次这种事情要记得提前告知我,不要憋在心裏,爸妈是该孝顺,但也不是事事隐忍,不要因为自己回来的时间短顾虑一堆,有哥哥在,不用怕。”
听了这话,谢青酒感到心酸又幸福,差点忍不住哭鼻子。
她忍回眼角的酸涩,绽放出更大的笑容:“放心吧哥哥,下次我记住了。”
十分不忿谢瑾独断专制为妹妹乱下决定的贺长青跑出来,打算和对方要个解释,并且想要在女生面前争取一下。
没想到他意外看到了这一幕,一时停住脚步,心神受到了更大的影响。
他从未见过这么干凈明媚的笑容,他好像对她的好感更加深了些。
还没等他晃神多久,男人不经意一个眼神瞟过来,贺长青下意识就是想躲到一旁,等他藏好了才回过神来纳闷。
他躲什么躲?又没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过,想来谁若是敢打谢青酒的主意,谢瑾那一关不好过。
不过贺长青很郁闷,明明是差不多的年龄,也没大几岁,对方的气势上来,确实有点能唬人。
谢家和贺家的婚事无疾而终,经过此事,本来十分繁忙的谢瑾再次抽出时间,关心谢青酒的学习和生活,给她最好最合适的需求,同时也从不给她压力,由她心意想法而来,还经常带着她出去聚会散心,贺长青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与此同时在圈子裏宠妹的名声渐响。
期间有遇到女主,不管是不是原文裏出现的内容,谢弱水都没有一次得逞的,而谢青酒也渐渐像是放下了什么,心境愈加平和,反而是对方女主,心境开始浮躁起来。
虽然面上不显,寻常人看不出来,但谢瑾一个眼神过去,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