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康江岳只见穆定夫斯基慌张的起身,抬起他自己的枕头,摸了摸自己的床铺,然后在自己的手环裏找出了一个小薄片——他的耳麦。
“不好意思。”穆定夫斯基低着嗓音。
方康江岳惊讶道:“你没有去植芯片吗?算了,显然是没有。”
穆定夫斯基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于是又躲闪的目光,去干些别的什么事情,还一边跟他解释,“到寰球文明学院的每一个学生都需要去植一个芯片,”方康江岳摸了摸自己下颌角这个位置,“那个芯片可以通过骨传导给你翻译别人说的话。”
方康江岳又去看他一眼,穆定夫斯基只是点着头,让他怀疑穆定夫斯基到底有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果然,小学弟还是需要人带的,这不融入到一个集体裏该怎么生活。不知为何想到此处,方康江岳心中暗爽,学弟学妹这种生物不就是由学长来保护的嘛。
像方康江岳这种人,在经过时间流逝后一旦接受了某个既定事实,就会感觉到那是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这时,他心裏名为尴尬的那堵墻就会被自己打破,然后彻底成为一个对方的熟客。
方康江岳暗笑,然后对他说道:“学弟,以后方哥罩着你了。”
穆定夫斯基耷拉的眼皮瞬时抬起了一些,更多光进入到他的眼睛裏,使他的眼睛看起来更有神采。
“现在几点了?”
“7:12。”
“那我现在带你去植芯片,趁着校务室还没有关门。”
“好……”穆定夫斯基停顿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说出,“谢谢,方哥。”
方康江岳闻言竟咧开嘴笑,为了保持学长的形象,又把脑袋转了过去,“行,跟方哥走吧。”
穆定夫斯基跟在方康江岳身后下了楼,方康江岳将单车筒拿出来,走在单车道上,单车筒裏瞬间就有东西弹开变成了单车。
方康江岳设置好地点,示意穆定夫斯基坐到后座。
这对于外人来说是要抿嘴巴偷偷笑的事情,毕竟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坐前后座,好兄弟都是坐在两辆单车上你追我打的。
方康江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哪会知道这样的道理?
这一路上抬起手环对准他们的人可真不少。
这使方康江岳体内的害羞程度瞬间飙升。
幸好,穆定夫斯基竟然主动找他讲话了:“方哥,那是什么?”
穆定夫斯基手指广场,那裏有一片地方都是一动不动的黑影。
方康江岳伸长脖子去看:“哦,那个呀,晚上就别去看了,瘆得慌。那裏有很多人的石像,圣地广场。全是一些有丰功伟业的人,不过新刻的那些,大多都是从寰球文明学院出去的。”
穆定夫斯基突然就无由头的问了一句:“方哥,你有梦想吗?”
在这样一个将黑未黑的夜晚,人行道上,单车道上,天空中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都将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