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康江岳“哎”了一声,把表从袖子裏面掏出来,那是构造为蝴蝶扣的手表,通体是银白色的,很多地方都有细小的磨损,证明了这块表的饱经沧桑,表盘上做了波浪样的纹理。作为一个古董,这块表的三个指针还在不停工作。
方父接过这块表,一手提着表带,将其平整的铺在手上,伸出手去给夏垂君展示。夏垂君从她民俗的角度看,这个款式经典得不能再经典了。
“你知道这块表的第一任主人是谁吗?”方镇节对夏垂君露出一个微笑,“是覃联道。”
“就……就是那位众世党第一位决策官?”方康江岳从来都觉得文物离自己很遥远,就算是在家裏触手可及,琥珀就是琥珀,花瓶就是花瓶,所谓可远观不可亵玩。但没有想到写在课本上伟人的表居然就戴在自己的手上,那人可是多少寰球文明学院学生的偶像呀!
“你说的那种人向来只是一小部分,是毒瘤般的存在。但是我们当代人的生活还是挺好的,这说明现在的体制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嘛。”方镇节摊开手。
夏垂君苦笑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们不聊这个。来来来,我们来看这块表,我一直想拆开看看,但我觉得这块表应该和别的差不多,应该是伟人的光环让我想拆吧……”
方父瞬间就将话题扯开了,两个人又聊得火热,独留方康江岳和穆定夫斯基在风中凌乱,两人只能默默离开。
两人上楼的时候,方康江岳偏过头问:“你有什么爱好吗?”
“啊?”
“一猜就是这反应,”方康江岳哭笑不得,“我们家楼上有间小书房,要不咱们去看书消磨一下时间。”
所谓“小书房”,其实在顶楼的阁楼上,简直大得吓人,说是图书馆也不为过了,况且裏面有古今世界各地的藏书,可谓书海了。
阳光洒进阁楼,让阁楼裏没有那么潮湿更好保存书籍。而阳光也让视线明亮,让读书人的视线也刚刚好。
两个人就坐在阁楼裏,每人捧了一本书,也不说话,他们就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若是此时有个摄像师,拍上一张图,他一定会惊嘆:有的时候不是自己的摄像技术有多么高超,只是那一刻的光线,那一刻的时间,那一刻的人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