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穆定夫斯基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方康江岳心知肚明,这家伙肯定把他没有好好吃饭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穆定夫斯基抬起头问又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呀?我指的是,你说的那个大项目。”
方康江岳觉得穆定夫斯基好像聪明了许多,至少不像那个西部利亚小笨熊了,他想知道什么,会直接问,而不是埋在心裏。这倒是让方康江岳很高兴,他又回答:“你又在忙些什么呀?”
“我就是在公务机关裏跑一跑,给人送些文件什么的。”
“不止这么简单吧,”方康江岳笑了笑,“送个文件还送到太空军基地上去了。”
“原来你还有时间关註我……说真的,你们那个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康江岳此时便不再笑,面对工作,他向来是严肃认真的态度:“说实话,咱们这个项目还的确有些……离经叛道了。咱们现在不是说让统一世界解体,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吗?简单来说,我们这个项目,是要建言加强地方的独立性。”
穆定夫斯基沈默了一会儿,竟直接反驳他:“我并不觉得这是一条好建议。”
方康江岳显然有些震惊,他已经听到了太多反对的声音,但他没有想到穆定夫斯基竟然会反驳自己,第一,穆定夫斯基的性格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木讷;第二,遭到自己至亲朋友的反对,他的内心仍有些失落。
方康江岳没有想到,在家裏还要打辩论。
“哎呀……你还记得你出来的那座小村子吗?就是拓远新村,你有没有探究过他没落的真正原因。”
拓远新村,在穆定夫斯基的印象之中,那裏就是一块蛮荒之地,没有什么资源,同样人也很野蛮,混吃等死好不快活,穆定夫斯基自认为他们已经够独立了,府廷甚至不想管他们。
方康江岳见他没有反应,又自己跟他说道:“拓远新村的没落,正是因为没有了劳动积极性而没落的。原本,村子裏高额的收入,被府廷取走过多,村民觉得自己被剥夺了,并不想再干活,他们靠着补助金吃饭。如果说,他们能够得到自己开发地的自主权,那么事情的发展,可能就不会像如今这样了。当地的矿产资源丰富,如果妥善发展想必一定会十分富庶。”
穆定夫斯基静静等他说完接着反驳:“那裏的人原本就没有积极进取的心,过了多少年都会是那样。”
“啧,你是对那个地方有偏见,你不知道头几年他们的发展有多迅速。”
“头几年是因为之前没有参考的依据,所以世人都以为是他的增长快。”
穆定夫斯基虽然是用平静的语气说,但是方康江岳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带有的情绪,他开始后悔给穆定夫斯基讲拓远新村的例子,他以为穆定夫斯基已经释怀了,但其实穆定夫斯基还带着有色眼镜看那个曾经的老家。
方康江岳点点头,没有讲话,他实在是不想大过节的,还要与人争吵,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力气了。
穆定夫斯基也陷入了沈默。
这一片宁静的阁楼虽然仍然保持着他的静默,但是在空气中飘忽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如果这人是一张照片,冷色调将充斥整张图片。或许他们人是亲人,但工作上的对立,无形的将他们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