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定夫斯基表示明白,并尽快离开。
议事堂内。
如今已经是决策官的安托万坐在高臺之上,对堂内的各位说道:“各位对于‘在各大洲实行经济独立试点’的提案还有什么异议吗?”
堂内一片鸦雀无声,并不是说所有人都同意了,而是这个提案已经成为了当今的一种趋势。这个提案自出生起,就已经吵了好几年了,后来吵吵嚷嚷的人都累了,坚持提案的人就取得了胜利。
要为这些大洲註入一些新鲜的血液了。
方康江岳坐在堂内的臺下,他把手肘撑在桌子上,两根手指摸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他有些出神,回顾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提案。
这个提案一开始,就看似与第一法则“禁止分裂”完全相违背,在当初就有很多人就利用这个钻他们的空子。后来一番经济方面的论述解释后,很多人说这是偷换概念。再退而求其次,搞试点工作,如今总算有个开头了。
安托万拉着慵懒的嗓音,开始宣布这次专案负责组的名单:“负责总长周绮华,执行官方康江岳,监察官多尔戈卢卡娅。”
这一拨人裏都是清一色的青年领导。
一般来说,依据决策官的年龄可以分为老年府廷和青年府廷,在通常情况下,老年决策官会更加信任老年专案负责人,青年决策官同理。但是这次不一样,这几年寰球文明学院异军突起,往事务与决策院部输入了不少人才,老校长和他们不就是穿一条裤子嘛。
安托万继续着他的讲话:“本次的试点一共有三处,欧洲北部,澳洲东部,中美地峡。请负责总长选好这三处的区总长,专案负责组的同事尽快从建员部转出到务员部报道。”
建员和务员向来是两个大的方向,建员做到头就是建议领事团的成员,务员做到头就是决策官,而且兼领众世党的荣誉。
等议事堂内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本次会议才正式结束,新的制度也即将开始。
但方康江岳心中惴惴不安,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老了,没有刚离开学校时那种青年人的朝气,越来越考虑两个“果”——后果和因果。压在他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如果一步走错,错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还是一个难以计数极为庞大的群体。
议事堂是一个圆柱形建筑,从内看分为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裏都装饰着每个不同文化的风格,每个区域都呈扇形,坐在扇形顶头的那个人便是区域最大的代表。
每个扇形的尖直指高臺,看似每个文化要在最尖锐的地方碰撞,代表不同文化的颜色相互拉扯,但高臺是纯白极简风格,设计师的寓意为无极与混元,大道至简,终成一家。
大道,究竟何为大道?
方康江岳头顶的天花板上,悬浮着一幢巨大的古典神龙雕像,那条神龙不会动,方康江岳也坐在下面没有动。堂内的人三三两两的走,有路过他身旁的代表们不经小声说道几句,在他的眼前,这些匆匆忙忙走开的人都是快速闪过的黑影,有种延时摄影的律动感,但这更给人感觉,他才是那个人群中的坚持者。
待到代表们都基本走完了,他才慢慢悠悠的起身。
方康江岳的脑子裏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道理:我信即为我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