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定夫斯基往前走了几步,冲到方康江岳的桌前,他几乎是冲他喊道:“你也说到前方的路未可知,你们太快了,太过于冒进了,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把葡萄糖块和营养膏掌握在别人手裏,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将会出什么事,你想都不用想,全球会有多少人会挨饿,那个时候你们根本就把握不了!”
“那也是历史发展的规律,错误是避免不了的!”
方康江岳怎么也没想到,穆定夫斯基的拳头几乎是眨眼眼的功夫就已经凑到了他的脸旁,接下来他眼前一黑,脸上像是被热铁烙了,牙齿差点被自己咬碎。穆定夫斯基这拳力道之大,把方康江岳直接揍回到椅子上。
穆定夫斯基在这个压抑的空间裏,感觉自己呼吸不畅了:“我……你……”
他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过一个地方可以这么阴冷,阴冷到他觉得太阳不会再出来。
穆定夫斯基冲出了这个可怕的地方,狠狠的将门带上,巨响让办公室外的同事无不侧目而视,但也只有几秒钟,他们必须花更多的精力在工作上,而不是上司的私人恩怨。
方康江岳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不想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眼裏全是泪水,心臟的跳动声充斥着整个耳膜,用无力的手撑着沈重的头。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刚刚会说那样的话……可能是逼急了,这并不是他心中真正所想。
自从学校出来,他们两个为了彼此不同的政见,已经吵了无数次架,但每次吵完架,他们两个最后还是和没事人一样……但是这次方康江岳不敢笃定,就像是感受到他们俩的结局一样。老人家常说:人活着就会相见。
但是形同陌路,相见何关。
方康江岳回想起那时他们在学校裏的那段日子。他大二的时候去丝绸之路沿线考察时在一个老头儿那儿淘得了两副中古的象牙箸和一袋近古时期的玻璃弹珠,等到回老家送给他爸研究研究。
这一套东西最开始的作用并不是拿来研究,而是“屈辱”的被方康江岳拿来逗穆定夫斯基。
小雨天,雨水淅沥沥的拍打在窗户上,窗户正哭的梨花带雨,几只小鸟依偎在窗臺上迟迟不愿动弹。
方康江岳和穆定夫斯基在这个休息日,也自然而然的待在了宿舍裏。方康江岳闲来无事,拿出了那一套古董先掌掌眼。
“这是什么?”穆定夫斯基问。
“一套玩具。”方康江岳答。
“这怎么玩?”穆定夫斯基接着问。
方康江岳那时其实挺想笑的,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接着他一本正经的说:“这是一个比赛游戏,你要用筷子夹起这些珠子,比的就是谁在一段时间内夹的珠子多,懂了吧?来一把”
穆定夫斯基一开始还不会,后来学着方康江岳的样子学着拿筷子的姿势,最终还是连筷子都张不开。
幸好有这个基础,穆定夫斯基跟方康江岳回到老家,至少还是夹得起菜的。
往事就像海浪抚上岸边,夕阳的余晖如金子般在海面闪烁,最终夕阳西下,潮水也最后退去。在海滩之上,这所有的一切似乎没有存在过,但那些被踩碎的零星贝壳总还是为他们留下了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