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定夫斯基看看方康江岳,又看看自己的面板,只觉得凑巧,他刚好在看这个问题的历史背景。
“我把资料发给你吧,我可能讲不明白。”穆定夫斯基莫名其妙对自己的学业不自信了。
“定音锤”问题的悲剧
事情发生在太平洋一个现在已经不存在的海岛上,那个时候寰球还处在近古代末期,各方势力之间还存在着极高的壁垒。
随着海平面的上升岛上的居民面临着生存空间严重不足的问题,渐渐的岛民成为了船家客,一艘十几米的铁船就是一家人的房子。
看着越来越小的土地,这片土地的人们也没有办法拯救,有能力的移民到了大陆的世界,而没钱没势没智的人们只能选择漂泊不定的小船,毕竟谁会想收留这么大一批“一无是处”的他籍公民。
船家客也不想面对不欢迎他们的家伙,他们宁愿看天的眼色,海洋也自然会给乐意给他们饭吃。
但在这两方之中却夹着这样一个异类。
原住岛民霍普乐尔斯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国际律师,开着开着一艘帆船满世界转——不为别的,他只是希望某个陆地能收留他们。
整整十二年霍普乐尔斯都在外面奔波,他十七岁的女儿对这个父亲都没有什么印象,在她的生活裏霍普乐尔斯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他父亲时不时会发一些信息回来,他的妻子就明显更支持他的事业,她正是因为他的勇气才和他在一起的。
霍普乐尔斯的女儿二十岁时考上了某个内陆的大学,大学位于一片平原之上,也看不到什么江河,那个时候她才感觉自己离家那么远,海洋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名词,老家的一切似乎与她无关。
有一年回老家,她看到乡亲们都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后来一问才得知——他父亲找到一个愿意收留这些岛民的地方,而那裏是一个没有主权的武装组织控制的。同胞们唾弃他,认为霍普乐尔斯将他们带入了地狱,甚至一度怀疑他是没有办法了,终于在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下把自己搞疯了。
世事无常,那些被骂的言语还在耳边,仅仅是过了两年多,她就收到了父亲的死讯,与此同时,他们的最后一片土地彻底没入了海平面。
船家客对霍普乐尔斯十分不屑,他的妻子却执意要让他葬在土地裏,一个人在外面奔波十几年实际上还是为了大众。此时他们也在心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毕竟,以后都没有人这么做了。
希望最终淹没在了大海。
霍普乐尔斯被破格葬在了土地裏,就是那一片最后沈没的土地。
他学的是法律,一生都奔走在实践上,但是只有他的家人知道,他的梦想是当一名陆地上的法官,他有一柄法槌,摩挲一生都没有敲上,最后法槌作为他的遗物流传到了他女儿手上。
记得他下葬的那一天,悼念的人们都站在船上,海面起伏不定也摇晃得他们心慌。
在远处一艘大船驶来,船家客张大了嘴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艘这样气势恢弘的船——那艘船上的人是之前的武装组织,更准确的应该说是外交机构。他们推翻了当地腐朽的统治,拥有了新的主权,但他们仍然没有忘记对霍普乐尔斯先生的承诺。
这些终于有归宿的船家客欢呼雀跃,只有他的女儿拿着那一柄法槌在他的棺材板上敲了三下。
第一下,询问他是否听见。
第二下,劝慰他心安。
第三下,一锤定音。
方康江岳看完这个故事,久久不能平静,他总觉得什么地方引起了他的共鸣,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