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得很畅快,直到最后诺特兰的母亲才十分不好意思的抛出了关于她儿子的事情。
以萨加静静地听着,没有在老朋友讲话的中途回答她,也没有註视着自己的老朋友,只是看着摆在桌上的沙漏,沙子明明很细,以萨加现在却可以看见那一颗一颗的沙粒在往下掉,如同人类的历史是一个以人为单位的个体组成,最终汇成了一个时代,等待江山气数已尽,沙漏就会调转,看似全新的时代继续来临。
人类的历史上曾经很吃人情这一套,以萨迦听着老朋友的话这样想着,毕竟如果要推荐一个人,在熟人和陌生人中肯定是选择你熟悉的人,接着就演变成了恶性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进入新历后这种人情世故似乎越来越少,因为分化越来越严重,一部分人选择了娱乐至死的生活,而那些愿意继续工作的人变成了少数,这就导致那一小部分人都有着自己的抱负,在自己工作的领域小有成就,而熟悉的人之间推荐也就没有戴上“人情”的帽子,现在也很少有这样的说法。
以萨加看着自己的老朋友道:“你儿子的成绩怎么样?”
“他的成绩……”诺特兰的母亲想了想,嗯……只能说惨不忍睹吧,但是为了儿子,得撒个谎呀。“你知道的,他有那种天才倾向,小的时候他对我们做实验的事情就特别感兴趣——”
诺特兰的母亲还没有说完,以萨迦接着她的话头:“噢噢,我懂的,你可以帮你儿子申请我们隔壁西伯利亚理工大学的化学学位,我会帮你写推荐信的,毕竟你和你丈夫的成就摆在那。”
诺特兰的母亲大喜过望,没有与自己的老朋友再聊多久便匆匆告辞。
这件事的结局以诺特兰的成功入学作为结局,这孩子在收到西伯利亚理工大学的入学通知书后傻眼了,对于父母的行为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于是在顺利成年拿到府廷分配给他的房子后,诺特兰从父母的房子裏落荒而逃,什么都没带走。
不仅仅是要逃离父母的家,诺特兰还要逃离他父母所在的城市,在这个年代搬家并不是什么难事,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是可移动的飞船设计,至于要在哪裏安家落户,就直接在府廷所标记的磁悬浮建筑点停下就行,这些建筑点一般都设立在原来的大城市,那些生态环境优美的地方都留给了野生动物。
诺特兰看着全息投影上的地球,在以前学人文地理的基础课业时他也知道——现在人口最多的地方是非洲,如果说现在要逃到一个父母找不到的地方,那么就一头扎进这个人海去。
诺特兰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在他飞越大西洋距他离家的时间才过去六个小时时,他的父母不费吹灰之力乘坐飞行器找到了他,彼时的诺特兰正准备睡觉。
天空中电闪雷鸣,诺特兰的父亲像是暴怒的宙斯降临他儿子的家中,诺特兰感受到一股杀气腾腾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