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康江岳坐在高位之上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右手边不远处的穆定夫斯基,他正在研究摆在面前那杯茶,旁边的炉子上的陶壶中开水咕噜噜的烧着,蒸腾的雾气笼罩了穆定夫斯基整个人。
方康江岳不禁扶额:靠不住啊,真的靠不住!谁不知道现在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地主就是他方康江岳自己呢?怎么看愿意损害自己及自己身边人利益的人都像是有那个大病吧。这个靠不住的穆定夫斯基现在还没有半点想帮他的意思。
“咳……”方康江岳对坐在下面的大臣挥挥手,“今天就先这样,改日再议。”
大臣们没有质疑他们的陛下,纷纷起身离去。在他们与他们先辈生活的百年之中,方康江岳这样一位永远不会死亡的先知一直在带领着族人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那些反对的声音在过去的历史中被一个个证明是错误的,由此更没有人反对这位“神明”的决定。
实际上,不同的声音还是有的,只是在世人见不到的地方。
天气已然入深冬,大地上一片银装素裹。正午阳光正好,宫中连廊瓦檐下的冰锥滴着水珠,已经生长了百年的梅树上盛开的梅花正散发出冷艷的香气。
没有了现代科技局部气候调节器,方康江岳与穆定夫斯基也只能裹得裏三层外三层走在连廊之下,在严寒的天气下说话嘴裏吐出阵阵白雾。
方康江岳问:“今□□会上那些大臣们说的你都听了吧,你怎么看?”
穆定夫斯基答:“他们要土地就分给他们吧,现在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满足他们的利益诉求。”
“难就难在这裏……哎,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处理过政事了,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嘞。”
穆定夫斯基没有接话,每次他去完田间地头体察民情,等到下一次再去看,当初的人们已经老去或病死,他不敢想到这些,过分的害怕离别导致他只敢待在方康江岳的身边。
方康江岳接着道:“我们现有的六座城池周围都布满了利于耕种的良田,而大多数地方都是山川河流,强行开发导致水土流失乃至泥石流都是我们无法承担的后果。”
方康江岳停顿一下,他看到连廊中宫人准备的鱼食,习惯性的抓了一把和穆定夫斯基一起走到水塘边,刚准备往裏面撒上一把,看到厚厚的冰层停住了动作。但也停了那一瞬,他还是把鱼食撒到冰面上,又接着与穆定夫斯基说话。
“现实的状况呢,是每一个同姓的大族罩着围绕在他们周围的小族和一些交好的散户,那些土地名义上上那些大臣贵族的,可实际耕种及受利中的百分之七十都是除大族以外的人拿,所以说那些良田并不是仅仅给养贵族……”
穆定夫斯基看到湖面上有几只山雀落下,扑棱着翅膀飞到那些散落的鱼食面前,品尝这冬日裏独一份的美味。
“……但仍然不缺乏一些贵族确实手中掌有太多的财富,也确实该整治一下了。”
穆定夫斯基问:“为什么我们不再向外扩张除了我们现有的土地,外面肯定也有。”
方康江岳带着笑看他一眼:“你知道我很久之前派出了一队堪舆人,他们传回消息,我们的北面与西面为汪洋大海,而他们在东面与南面发现了其他智慧人类的踪迹。你猜猜看,那些人会是康埠英、黄信·杰斯还是旦增拉泽我个人觉得是旦增拉泽,因为在我们我们发现他们的同时,他们或多或少也发现了我们,但就凭康埠英和黄信·杰斯那个性子,不是拿着武器上赶着讨打就是笑着寻求贸易上门来了,哪裏像旦增拉泽这么好耐心。”
一只山雀突然飞向天空,方康江岳顺着山雀飞走的方向看去,白云正悠悠,也不知道它是从大陆的哪一出地方飘来,是否见过不一样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