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能帮他多支撑一会儿!
此时叶争的灵魂空间比外界表现得要惨烈得多,他起初用在极地雪林吸收的寒气抵挡,那寒气与他的灵魂空间融为一体后,本来威力应该更大,可是在碰到小火苗的一瞬间就败下阵来,御敌不成,反被火苗蚕食吞噬。
寒气与他的魂力融为一体,火苗蚕食它就是在蚕食叶争的灵魂,叶争只感觉到灵魂无一处不剧烈疼痛,他痛苦地躺在火苗裏翻滚叫喊,却不能缓解这种痛苦分毫!
难道他就要在这个鬼地方被这个该死的火苗吞噬了吗?
叶争痛到麻木,脑子裏反覆循环着一个“死”字。
不!不能死!这么死去太憋屈了!爷穿书之后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才求得一线生机,岂能在这裏功亏一篑!
“呃啊——”叶争攥紧拳头,将魂力运转到极致继续与小火苗抗衡。
“灵魂不伤不灭......”叶争想到黑炎君曾经交给他的话,他当时对此话大为疑虑,魂体随身死而尽,要如何才能做到不伤不灭?
黑炎君,火凤的魂体,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叶争被灼烧得虚弱不已,他强打起精神想要明白这句话的真谛。
火凤魂体被囚禁在火苗的阵法裏,必然也难逃被火焰灼烧的命运,他是怎么做到抵御火苗甚至还能夺回控制权的呢?
不伤......?不灭......?
如果这是真的。
在生死关头,叶争想要跟自己赌一把。他放松身体不再抵抗火苗,任由火焰灼烧尽他的灵魂,痛苦在一瞬间得到释放,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灵魂世界的外面,叶争的身体在澹臺俞的怀裏燃烧起来,升腾的火焰灼伤了澹臺俞的皮肤,澹臺却抱着叶争不撒手,他还在努力给叶争输送灵气。
即便杯水车薪,他也不肯放过一丝能让叶争生还的希望。
师兄身死的巨大恐惧比火焰更能灼伤他的内心。
不会不觉中,这个人......已经很重要了。
不会再有人上一秒还跟他打架下一秒就跟他冰释前嫌继续嬉笑,不会再有人拖着长音把努力藏起身形的他叫到阳光之下,不会再有人像叶争这样特别了。
能吸引住他的心神,随意搅动他的情绪。
如果他死了......
熊熊火焰之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渗出眼角,被火热的气息灼烧不见。
“哼。”见到这一幕,久不发话的火凤开口了,“你抱着他哭作甚?他还没死呢就急着给他哭丧了?还不把他放开!”
还没死?
澹臺俞楞了一下,手臂力气松开,叶争的身体在他眼皮子底下化为灰烬,脱离他的怀抱,只剩下一股熊熊大火在燃烧。
他的心臟跟着拧作一团,几乎不能呼吸。
“师兄......”他喃喃道。
那股大火在吸收掉叶争的血肉之后越烧越旺,甚至在空中可劲儿地飞舞翻腾,澹臺俞看得眼睛都气红了,他想让这个火苗......永远消失!
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一剎那,整个火凤之墓猛地一震,千百年来头一次震动,火凤疑惑地眨眼,然后看向状态好像不太对的澹臺俞。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裏释放出来了?
澹臺俞现在对外界的感知力很薄弱,眼睛裏只有空中的小火苗,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灵魂深处受到了某种感应,与他刚才的情绪产生了共鸣,现在挣扎着要出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运转起心法,转瞬间便向那火苗攻去——
火苗内部却突然产生了变化,先是出现了一根头发丝,然后是一张熟悉的俊俏面孔,最后火焰消失,被突然出现的人形悉数吸收到体内。
叶争醒来后只感觉到一股掌风直击面门,冲击得他长发乱飞,他没来得及躲,手掌也停了下来。
他歪头看向手掌的主人,疑惑道:“小师弟?”
澹臺俞只楞楞地看着他,没有回话。
不知哪裏起了一阵妖风,激得叶争搓了搓鸡皮疙瘩,感觉到哪裏不对,他低头看向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瞪大双眼,怒道:“爷爷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