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确实是某个笔友寄的,但,总归是好过一无所获,林冬决定追着查一查。照片和信封先拿回去刷一下指纹,兴许系统裏能对上人,那样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从李牧璇家出来,林冬回局裏第一件事就是找杜海威加急验指纹。对于林冬的请求,杜海威向来不会说“不”,并且亲自上阵,午饭都不吃了,以最快的速度给了林冬结果——潘海星,男,二十六岁,本省人,因盗窃罪入狱七年,目前还在省监服刑。
看着杜海威给的资料,林冬的视线被“盗窃罪”紧紧吸引。虽然十年前的潘海星只有十六岁,却已经具备了实施侵害的身体条件。重要的是,他有李牧璇的家庭地址,从隔壁市过来“拜访”的话,并不是件难事。
李牧璇出事那天,家裏只有她自己在,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考虑犯罪嫌疑人是熟人或者伪装成了快递员、物业管理人员等,敲门进入。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嫌疑人的行为很混乱,是先把人打晕才实施的性侵,因为李牧璇身上没有任何防御伤,说明侵害发生时她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遗憾的是,李家所在的地方是新落成的小区,周边监控设施尚不完善,根据警方推断的作案时间,唐奎他们把能调到的监控记录都翻烂了,却没有找到一个可疑人物。又怀疑是跟车进去的,可走访了所有当天进出小区的车辆驾驶员,采集了车上人员的dna,仍然没有一个对得上。
想到dna,林冬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推测。法医在李牧璇出手术室后第一时间提取了嫌疑人的dna,而潘海星因盗窃入狱,办理羁押手续时是要录dna的,如有前案在身,势必会触发系统内的警报。
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他不甘心,又去找祈铭,拜托对方对比一下潘海星在系统内的dna和案件中提取到的,结果自然是不匹配。这下彻底断了念想,林冬捧着pad,坐在张金钏的转椅上和祈美丽大眼瞪小眼。
“你吃午饭了没?”
祈铭看他一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难得体贴一回。刚在食堂听黄志伟念叨来着,林冬大中午的跑去找杜海威对指纹,俩人午饭都不吃了。
“恩?哦,不饿。”林冬循声回神,和祈铭对视片刻,无奈而嘆:“我还以为能锁定嫌疑人了,结果,空欢喜一场。”
祈·不会说人话·铭无所谓道:“你不是天天都经历这种事么?还没习惯?”
林冬忍住白眼:“祈老师,我是人,和你一样,遇到挫折也会气馁。”
“遇到挫折就想办法解决,唉声嘆气最没用。”祈铭直白道,“我觉得你不是因为没锁定嫌疑人的事而气馁,你以前不这样,是不是家裏出什么事了?”
——恩,以后谁要再说祈铭没情商,我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林冬皱眉笑笑:“没有,我家就我和二吉俩人,他活蹦乱跳的,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坐着,还能有谁出事?”
“不是还有吉吉和冬冬么?”
“他俩很好。”
“那……你哥?”
一句话捅林冬肺管子上了。是啊,他确实是为林阳担着心,所以案子上出现波折才会情绪低落。那大哥太不让人省心了,啥也听不见还满世界乱跑,这要走马路上后面来辆车摁喇叭却不知躲避,不得被撞飞?
没等他言声,又听祈铭试探着问:“他没死吧?”
——真不愧是法医,动不动往太平间裏送人。
林冬顿感哭笑不得,放下pad摆摆手:“没有,至少我上次见着他的时候还喘气呢。”
“哦。”
听动静,祈铭有点失望似的。不过林冬能理解,毕竟对方父母都死在林阳手裏,尽管林阳只是执行暗杀指令的那把枪。说是不恨,但真的一点也不记恨么?不可能,这世上就没那种圣人。只是出于种种现实因素,祈铭不得不接受林阳活着的事实,但如果对方死了,可能对祈铭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先上楼了。”
站起身,林冬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金钏去哪了?这么半天还没回来。”
“喝了二吉给点的奶茶,跑一上午厕所了。”祈铭的语气如常耿直,“他乳糖不耐,没想到二吉点的是鲜奶的,你记得转告二吉,以后别给法医办点奶茶了,我不爱喝,高仁减肥,金钏乳糖不耐,就大米一个,他要想喝他可以自己买。”
“……”
得,花钱还花出不是了,林冬决定收回前面发的誓——祈铭确实不是没有情商,而是极度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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