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小丑
与此同时，阿卡姆，更深之处的囚室。
黑色的人影花费不短的时间闯过了自己设计的、他人在监督裏慢慢完善的、最后不得不启动最高权限才逐一打开的关卡布置，静默地来到最后。
经过新的重建，以往那个发生了血案的地方已换了大样子。以最新科技研发的覆合金属浇筑的墻壁上，军用防弹玻璃外加纳米纤维，甚至还有一点n金属构成的透明立方体，正在黯淡的光线下默默显出存在感。
惨白皮肤的人被拘束工具紧紧地锁住关在裏面，满满当当充着容器的营养液和供氧线路日夜不停地给他提供着生命的基础，绿发在液体中向上飘动，皮肤只露出眼睛底下的一点点。
“——”
突地一个睁眼，被拘束起来的人和缄默的黑暗骑士对上。随即他全身都晃荡起来，液体的波纹轻轻扑到玻璃壁上。
“!”
“!”
他欲挣扎着吐出嘴牢固裏的供氧设备，可层层迭迭束缚住他的链子、绑带、金属外壳，都让这个想法化作泡影。
他很不忿、他超级失望、他忍不住发出了哼唧的水泡：[唔、唔!小蝙蝠，你来了!]
joker的哼声在说，而蝙蝠侠就那么地看着他，[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蝙蝠侠没有新的动作，一时间屋内仿佛只有一个活物。joker很久没有遇见人了，他的跟随者都被拒之门外，现在倒学会了自娱自乐地抱怨起自己烦恼:
[唉，想一想，离我们上一次见面过去了多久？噢，大概有一年吧，自从这裏建成……哦，为什么我们不能更紧密地说说话呢，你靠近我一点？是因为上次我死了之后……嗯，我死了？原来我是死了吗？哼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只有死了你才会来，那死亡的价值……]
joker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他现在兴奋极了。他的眼睛是可以对外展露的部分，似乎设计的人有意保留，[咦？咦咦咦？慢着，你这次来、死之后的第一次……为什么？让我猜猜……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肯定是那只小鸟回来了!只有小鸟、你这个无情的、冷漠的、可怜的蝙蝠，只有小鸟回来你才来见我——]
他忽地感到生气，嘴巴和塞住的东西使劲地摩擦，[你这个可恶的黑色蝙蝠怪!!!!]
蝙蝠侠依然在不作出任何举动地审视着对面的敌人。他在哥谭有许多的对手，可，能称得上是需要用尽全部精力去应对的，只有面前的这个:
看、看看他吧，即便束缚的装置让肢体的语言无法展现，口枷让口齿间的交流无法流露，仍是有一些东西、一些思想、一些对话，顽强地发生在他们之间。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不停止地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思考来面对小丑。
那是一种只有彼此才会了解的恶心的联系，从他的诞生导致小丑的诞生，小丑的诞生导致他的坚持开始，便无可挽回地存在且凝固了。
“小丑，”蝙蝠侠开口，熟悉的嗓音，内裏蕴含的感觉却让joker感到不太妙。他多了解对方啊，他自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蝙蝠侠的人，蝙蝠侠只要有一点的动摇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
joker忽而用尽全身力气地，以自己的身体向蝙蝠侠扑去。捆着他的连到地面的锁链在水裏翻滚，原本的肌肉松弛剂在这时竟没发挥太大的效果，足以见他是多么地用力、简直用力到突破了肉/身的极限：[hi！你这个胆小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今天来是反思我们之间的关系吗!no!!!不要害怕靠近我、看着我、审视我，从而发现自己是个和我没有什么区别的可怜虫！我们——我们、说啊!蝙蝠侠!说我们才是真正的对手!你存在一天、我就存在一天!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蝙蝠侠一直在沈郁地投註视线，他看见了对方睁大的，血管破裂的眼睛。小丑和他确实是彼此都熟悉到尽头的存在，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情感与疯狂从一双骯臟浑浊又无比灵活执拗的瞳仁裏流淌而出，那像是城市的下水道、海底的硫磺海沟、宇宙浩荡出现的天灾性陨石，或者正因为是他这么想象的各种恶心的东西，他才会不避不让地凝聚理性。
他低沈地回答道:“我……”
joker忽而全身发颤地笑，那说不出算是什么意义上的笑。他从心底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地凝聚了一切的言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说了我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可我是不灭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从来都存在
哈哈哈哈哈/我好开心（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做了另一种决定
哈哈哈/微笑（不!）
哈哈/小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鸟会再次杀死我（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你只是看着、看着!
哈哈哈哈哈哈/你会堕落（咬牙!）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会的一定会的——!]
“没错，”蝙蝠侠也念了一遍答案。他在绿发之存在的目光裏缓缓地摘下面罩，这让joker更加疯狂地碰撞，他的内心如同疯了一样地吶喊着，
[nonononononononononononononono不要在小丑的眼前掀开一个惊喜盒子那太垃圾了我宁愿去死也不想看见你这个不听话的batpuppy!!!!!!shiiiiiiiiit!]
蝙蝠侠没有管他，只简单且完全地露出了一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他走上前几步，脸贴在玻璃之外。裏面的东西与他对视，那种一个镇定一个疯狂的表情，就是隔着透明膜的倒映:
“小丑，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一切都会结束。”
joker无言地尖锐地鸣叫，[不——我要的是蝙蝠侠、蝙蝠侠，bat—man！！！！！！！！]
joker的绿发在水中死气沈沈地落下，蝙蝠侠重新戴回面罩。他打量了一下玻璃监牢，以微微低沈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死而覆生属于什么，广域的概念上，这是一种人民意志的体现。”
“当人们认定你的存在，你便会一直活着。而你会将什么永远地认定为自己最后的屏障？”
一切也都有答案。
所以不必再说。
[哈!bitch!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准备放弃蝙蝠侠的身份？!]joker在愤怒，无比地愤怒，他嘶嘶地嘲笑着，恶意毫无顾忌地流淌:
[别想了恶心无聊的东西、你抛弃掉蝙蝠侠后便再无法阻挠我，打败我，消灭我——没有人可以，没有任何人可以!no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