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绿色头发，惨白皮肤。
joker。
哥谭混乱的代表，犯罪的聚合体，杰西卡想要覆仇的对象。
哼着歌的嗓音在这一句话后凭空中断，低垂着脑袋的joker慢悠悠地抬起来脸。身形消瘦的人单从外表看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当他眼睛神经质地在空气中抽搐，嘴角上扬的伤口狰狞地翻出无尽的肉色时，一种来自其本身的气氛覆盖了这间由无机物构成的房间。
“……miss
me？什么人会想念小丑叔叔？”joker哼哼唧唧地问，“en？you？来到这裏的你？”
几秒之后他呼哈哈地露出了笑容，“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在想念小丑叔叔、小丑叔叔可真开心!party、聚餐、香槟、游乐场，想想就开心!开心就要笑!smile——！”
joker毫不在意他人地大笑起来，边笑边连带着全身和牵连着拘束服的链子哗哗地作响。杰西卡慢慢走到他眼前，观察一遍全身。
拿出枪抵在他的下巴上，她声音宛如咏嘆，“其实见到你（joker），我也很开心（smile）。”
冰冷的枪管毫不留手地朝上地怼怼，joker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过一圈。他呼哧呼哧地，笑，问：“enh？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玩具，ha？可以炸出烟花的才是最佳拍檔！呲花？药水？礼物盒？嗯嗯、小女孩？小女孩!小丑叔叔见到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那么地多——”他苦恼着说，嗓音尖锐且不稳定，“绑着炸弹的，脚下面是海的，附近有令人喜欢的小玩意的……”
他随即舔舔唇，“你是小女孩吧。你也是。你知道的。那些小羊羔、软绵绵、都很无辜，纯洁，太多了——好多白的，所以——”
他拉长了声音，“who
are
you？这玩意简直让我的记忆都融化了，哼~”
肯定地笑出声，杰西卡知道joker是个聪明的犯罪分子。能和蝙蝠侠作对手的怎么可能不聪明。
或许有些人觉得他是个神经病，但杰西卡知道，他只是太“混乱”了。
他思维正常，反应迅速，只是不爱用常理表现。
他娱乐自己，玩弄他人，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守卫哥谭的“好朋友”。
“好吧，给个提示、”杰西卡没有收回枪，只是漫不经心地从后腰拿出一根血迹斑斑的撬棍。
掂量一下分量，随后她毫不犹疑地对着joker的鼻梁挥下，“这样!想起来了吗——!”
“咚!”风声带着重物击打身体的节奏一起出现，杰西卡高高抬起手，落下，抬起，再落下，“熟悉吗!”
咚!
咚!
咚!
对准头的，对准肩胛骨的，对准小臂，对准手指，对准目力所及一切坚硬骨骼的人体，杰西卡严苛且准确地落下撬棍。
持续不断的痛苦让神经抽搐，joker控制不住黏糊糊的嗓音，“嗯哼？”
想起来了吗？
女声冷笑，“哼……!”
一下、一下、又一下，伴随着撬棍不间断的击打，人体本能的反应在joker身上出现。可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反而在笑，是一种低沈的、近似蝴蝶翅膀扑闪着混合在一起的笑。他呲牙，动嘴唇，“唔唔唔唔唔唔唔——小丑……唔唔，想起来了……!”
强制被锁在一张浇筑在地面之上的椅子和桌子间的joker回答了话，不忘开始新的发笑。他绿色杂草样的发软踏踏地贴在耳朵旁边，脖子发红，发粗，血管浮出，“呼喝喝喝喝是那个……可爱的小鸟!对，小小鸟~漂亮的外来的小鸟~”
他忽然张开一口黄牙咯吱咯吱地上下打架，笑，“是小蝙蝠没有找到的……小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喉咙间爆发出的一串尖利又冗长的笑，配合着肋骨全部打断压迫肺部，血沫夹杂的现状，joker的笑声撕裂得厉害。
但杰西卡还在打，无论joker说什么她都没停。她的一手仍然以枪强硬地抵住joker的下巴，保证随时可以送出一颗子弹干掉他。另一手则努力伸长去够下半身的骨头，奋力地、均匀地把它们打成粉碎。
她嗯哼了一声，也开了口，“对，是的。很有趣不是吗？当时（你）选择的我，是你先发现了。”
“蝙蝠侠来迟一步。”她下了定论，对过去和今日，“他今天也会来迟。”
“啊，小小鸟，不不不不——”joker很快否认着，他的脊椎骨还没断，转头还很容易，他抽搐着全身反驳，语调持续高亢，“不，你这只小小鸟!太坏了!那么不信任小蝙蝠吗!你还要来打扰我和小蝙蝠的亲密时光，他会来的，瞧瞧你做了什么，你那么粗糙、愤怒、简陋地来到了这裏!”
他吐出点血水，继续咯吱咯吱自己的身体，“……你简直太慢了，要快点!这还要小丑叔叔教你吗？!”
joker的愤怒依然没有打扰到杰西卡，她已经敲碎了男人的脚踝。拿枪的那只手仍旧很稳，因此她说，“在见到你之前，我想了很久我会怎么做。”
她自顾自地说，视joker的反应于无物，这让joker少见地感到了不满，“我想过自己被你激怒的反应。我也许控制不了情绪的程度，让你有反杀我的可能。也许蝙蝠侠的动作比想象得要快？还有超出预计的人……”
枪口对准迭出褶子的白色的肉再深深地顶了顶，杰西卡敲脚趾，“所以放心，我想说的话都已说尽了。now，一旦有任何我觉得可以射出一颗子弹的可能，我就会动手，即便……”
即便那中断了她的覆仇——
joker咳咳地翻白眼，笑骂着，“嘿，这让小丑……叔叔……惊喜……你这个坏女孩……嘻嘻嘻……”
杰西卡不说话了，也不需要她再说话了。最低处的人体上成型的骨头被敲断，在joker身上擦擦手指，她随后站起，拿着枪的手指施力——
“no。”
一声低沈的话语突然出现在杰西卡的背后，和许多这裏出现过的场景一样。joker背后的墻壁上出现了一道足够笼罩住她全身的影子，她够小，而他很高大。
蝙蝠侠来了。
无声无息，像是个真正的梦魇。
杰西卡嘆了口气，她对挣扎着想要说点什么欢迎词的joker吐息着，“你瞧，我说对了吧，救你命的人来了。你在等他？抱歉——”
没有等到那句短暂的“sorry”的一半说完，杰西卡就轻飘飘地扣动了扳/机。枪械发出的声响同她的话一起出现，那金属接触彼此的声音完全盖住了原本应该拥有的杀人的欲望的存在感，令人难以想象它就发生在此刻，“——我可没那个心情等。”
over.
“不!”
枪声之中，joker发出了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惊呼。事实上他真的很难感到震惊。他对人的心理揣摩是如此地自如，在他看来，一只为了覆仇而来的小鸟，想要仪式感地敲碎他全身骨头的小鸟，碰到没能救她的蝙蝠侠的小鸟，合该有一句话的时间的。
一句，两句，很多句……
随后他明白了，也为此发掘出来一点糖果似的的滋味。joker的眼瞳放大，他张张嘴，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在仅剩下的意识的时间裏，他对着蝙蝠侠尽情地笑:
[嘿，我可爱的甜心!瞧，你亲手见证了一个新的可怕的敌人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