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而亲昵地抚摸每一个孩子的头,把他们揽进怀裏,露出充满亲和力的笑容,被摄像机记录在镜头裏。
回到疗养院时已经接近黄昏,杨珍妮脱掉高跟鞋,脱掉紧紧包裹着身体的套装,换上宽松舒适的睡衣和拖鞋,躺在松软的床上,身体和精神缓缓放松下来。
黄秘书就住在她隔壁的套房,她只需要按一下墻上的按钮,就可以和黄秘书对话,只需要吩咐一声,黄秘书就会随叫随到。
这让她感觉很安全。
不知不觉她睡着了,睡得很沈,没有做梦。
手机铃声惊醒了她,她有些生气,她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打扰。黄秘书了解她的生活习惯,没什么紧要事件不会打扰她,一定不是她,也不会是下属,通常下属会先和黄秘书联系,确定她方便接电话再打给她。
她看了一眼来电,眼神倏然变得冰冷,犹豫了一瞬,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她先说,但她只听呼吸声就知道是谁。
“以后不要再联系,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她恶狠狠地甩下一句,挂断了电话。
她盯着电话盯了一会儿,把刚才那个电话拉进了黑名单,才放下手机。
本来这应该是完美的一天,她的表演堪称完美,她即将迎来一个美美的睡眠时光,可惜刚才那一通电话破坏了这完美的一天。
心情急转直下,糟糕透顶,所有烦心事潮水般涌进心腔,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点燃一根烟,走向阳臺,在即将拉开窗帘时止住了。她一向谨慎,不想让人看到她心烦意乱的样子。
她靠坐在床头,缓缓吐着烟圈,想象着把心裏的烦恼都吐出来。
她做任何事都讲究效率,神经时刻紧绷,她要求自己在吸完这支烟之前想出解决办法。
目前的难题实在棘手,直到烟蒂烧到了手指,痛觉的刺激才让她回过神来。
熄灯睡觉。
长久以来,她练就了一个本领,从来不带着问题睡觉,在入睡之前,不管是多么棘手的问题,她必须定下解决方案。
办法总比困难多,当然,她不是神,总有她无法解决的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刘天时猝然离世,他在集团的股份自然全部由她继承,她即将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
有些人因此不开心了,挖空心思寻找她的黑料,听说更有甚者,竟然在打听刘天时的私生子,希望刘天时凭空冒出一个私生子,稀释掉杨珍妮的遗产,让她丧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掌权机会。
她决不允许任何阻碍她前进的事情发生,决不允许任何阻碍她掌权的人物存在。
她兢兢业业,为方正奉献了几十年,方正从一个小小的玩具工厂,发展成为数一数二的商业帝国,她不敢居功至伟,却绝对敢说功不可没。
那个至高的座位,理应是属于她的。
同一时间,朝野隐居的别墅裏,李紫紫终于卸下了优雅的伪装,变回了她的本来面目,自由、豪放、粗野。
李紫紫在床上的表现让沈阔很享受,沈阔缠着她不放手,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
李紫紫躺在男友的臂弯裏昏昏欲睡,沈阔却精神亢奋,享受地吸着事后烟,“诶,警察不会再找我们了吧?唉,为了你,我的名声算彻底毁了。那些警察也真是饭桶,我这么阳刚,这么man,像txl吗?他们竟然还真信了。”
李紫紫迷迷瞪瞪,累得睁不开眼,发出哼哼哈哈的声音,嘴巴却懒得张开。
沈阔自顾自说着,“万一警察发现咱们在说谎怎么办?不会坐牢吧?诶,你说他们两口子在玩什么呢。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老公找女人,刘天时到底是不是txl?诶,你跟我说实话,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硬起来?”他笑得猥琐,见李紫紫不吱声,轻轻扒拉她的胳膊。
李紫紫不耐烦地翻了一个身,嘟囔了一句“有钱拿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就睡了过去。
沈阔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环顾豪华的房间,想着以后可以天天住在这栋豪宅裏,高兴得笑出了声。
林昆案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案子,没有形成什么轰动效应,美国每年都会积累几十上百个悬案,绝大部分只能被埋在案卷堆裏吃灰。
龙德只是偶然翻阅过,好在他记忆力惊人,看到刘天时案的现场照片就想了起来,否则这桩陈年旧案不知道要被尘封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