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等他走了之后,从店员口中得知,他买的是一个小汽车玩具,还有一些糖果。
都是孩子的东西,或许是买给亲戚家孩子的,可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她想了解他的一切,短暂的犹豫后,她登上了去姚城的汽车。
她害怕被他发现,等到天黑才敢靠近他家,然后远远看到林昆的母亲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林昆拿着玩具逗孩子玩,教着孩子叫“爸爸”。
她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这孩子是林昆的?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哪裏来的孩子?
她恨不能立刻冲进去问个清楚明白,但她知道现在冲进去她和林昆就彻底完蛋了。
冷静下来之后,她的疑惑和愤怒,逐渐被希望取代。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林昆的,说明林昆之前在骗她,他是喜欢女人的,那证明她还是有希望的。
多年以后,她回想这段荒唐的爱情,惊觉自己是何其愚蠢,一个欺骗她的男人,和一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半斤八两,当年年少无知,竟然会觉得前者比后者更好。
她等到第二天,守在林昆家门口,终于等到他出门,她突然出现,他被吓了一跳。
她单刀直入,质问孩子的来历。
林昆的解释是,孩子是他收养的,因为他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收养了一个,当然,对外就说孩子是他的。
她无法理解,更不愿意相信,她想去问问林昆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向温柔和煦的林昆,顿时变了脸色,厉声警告她,绝不能伤害孩子,如果她做了任何伤害孩子的事,他绝不会原谅。
她努力克制,可是心裏的疑问挥之不去,每晚折磨她,夜不能寐。
她学过,血型可以初步判断是不是亲生的,问题是怎么获取样本,林昆的血液容易拿到,孩子的却不容易。
她装出乖巧懂事的样子,极力讨林昆欢心,表面上两个人恩爱缱绻,逢人就被夸郎才女貌。
趁着林昆心情好,她委婉提出想去看看孩子,甚至提出将来和林昆假结婚,可以接受那个孩子。
她觉得自己已经卑微到了尘埃裏,没想到一提到孩子,林昆就黑了脸,断然拒绝,好像她是个要抓走孩子的人贩子。
也许是性格本就执拗极端,也许是长时间的怨念滋生了叛逆心理,林昆越不让她干什么,她越想干什么,他越想掩饰什么,她越想揭开真相的面纱。
一有时间她就偷偷跑去林昆家,当然必须避开林昆。林昆妈妈带着孩子从农村回到了县城,小区裏的流言蜚语,她都有所耳闻,更激发了她一窥究竟的欲望。
她不敢对孩子下手,万一被林昆发现,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她装作路人,徘徊在林昆家附近,一个小男孩骑车自行车,绕着她转圈,忽然她心生一计。
仅用一颗糖果,她就和骑车的小男孩成了好朋友,她鼓励小男孩骑快点,骑得越快她给的糖果越多。
林昆妈妈带着孩子买菜回家,她远远看见,感嘆那孩子长得真漂亮,仔细看眉眼,还有几分像林昆。
她怂恿骑车男孩加速冲过去,接着听到两声惨叫,结果和她料想的一样,林冬至被撞倒了,手臂还磕出了血。
她戴着口罩,假装是偶然路过的路人,帮忙扶起孩子,趁机用准备好的医用管子收集了孩子的血液。
骑车男孩的家长和林昆妈妈吵了起来,看林昆妈妈护着孩子的样子,她心裏酸酸的,愈发觉得林冬至就是林昆亲生的。
趁着混乱,她悄悄离开了现场。t
“姑娘,等一下。”林昆妈妈忽然喊住她。
她心虚不已,低着头,往上拉了拉口罩,用头发遮住半张脸。
“刚才谢谢你了。”林昆妈妈诚恳地道谢。
她松了一口气,胡乱点了点头,慌忙逃离了现场。
她把血液样本送去医院检测。
她特意请教过医学院的学弟,已知父亲的血型,儿子的可能血型是什么,学弟询问母亲的血型,她说不知道,学弟说,只知道父亲的血型,基本没有意义。
如果父亲是a或者b,儿子可能是任何血型。如果父亲是ab,儿子可能是a、b或者ab,不可能是o。如果父亲是o,儿子可能是a、b,o,不可能是ab。
此前,她以献血的名义拉着林昆去医院,很自然地央求林昆一起献血,那时候就得知林昆的血型是o型。
如果林冬至的血型是ab型,那么他们不可能是父子,如果是另外三种血型,那么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父子。
检测结果很快出炉,她迫不及待打开化验单,看到结果的一刻,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