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珍妮生气了,这是她表达生气的方式。孟金非常后悔带唐小果去见她。
他没脸再打电话,只好找赵允执。
赵允执参与的案子已经抓住了凶手,已经进入审讯环节,电话裏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成就感爆棚。
对孟金的要求,他很为难的样子,“孟队,我现在走不开,审讯正在关键时刻,你自己打电话就行了吧。”
孟金当然不会傻到实话实说,那等于把自己的小辫子递到别人手裏,他一个劲夸赵允执嘴甜会说话,“杨珍妮当初可是把名片给了你,可见很喜欢你。”
糖衣炮弹没有打晕赵允执,他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想打电话。
拉扯了几个回合,孟金终于明白了,那小子是想撂挑子啊,尝到了破案立功的甜头,不想跟着他啃硬骨头了。
没想到啊,赵允执你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竟然也会叛变!
旁边的唐小果笑得直不起腰,笑完了,她指天发誓,她愿意当孟金的跟班,什么臟活累活都不挑,并且不抛弃不放弃。
想要的不来,不想要的非要贴上来。孟金断然拒绝。
对付赵允执,他有的是办法,否则十几年岂不是白混了?
他打了一通电话,半个小时后,赵允执的电话打了过来,抱怨孟金心黑手狠,为了让他回来,不惜威胁那起案子的负责队长。
赵允执感觉自己身价倍增,要求孟金请客吃饭他才肯打电话。
孟金豪爽地订了一家米其林餐厅。
赵允执当即给黄秘书致电,黄秘书没有恨屋及乌,对他很客气,也很配合地把问题转告给了杨珍妮。
杨珍妮的回答是,她的确收到了勒索信息,凶手以何赛冰肚子裏的孩子相威胁,但是她没有理会,后来再也没有收到勒索信息。之所以没有向警方提及,原因是不想让何赛冰怀孕的消息暴露出去,不管何赛冰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刘尔的,都会引起舆论骚动,而她不想承认那孩子,无疑会引来口诛笔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珍妮的回答滴水不漏,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准备好也很正常,她早就预料到警方会发现,事先准备好应对说辞。
晚饭时间,孟金和赵允执前往预定餐厅,孟金想起了金女士,金女士辛劳一辈子,从来没有去过米其林餐厅,他整日忙于工作,好几年没有和她一起去餐厅了。
赵允执不介意带上金女士,孟金回家去接金女士,金女士穿上最漂亮的衣服,画上精致的妆容,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起步。
终于出了门,赵允执一贯擅长交际,很会讨长辈关心,一路上把金女士逗得大笑数次,欢声不断。
到了餐厅门口,乍然见到不速之客,孟金脸色瞬变,唐小果竟然也来蹭饭。
金女士笑嘻嘻地和唐小果亲昵,她说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叫唐小果来是给孟金惊喜。
她不知道,她儿子感受到的是惊吓。
本着让金女士开心的目的,孟金没有赶走唐小果。整顿饭,他心裏默念一个想法,分手,结束这段荒唐的闹剧。
吃完饭,先送金女士回家,金女士还没尽兴,拉着唐小果继续畅聊,她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孟金去送赵允执回家,路上,赵允执大讚金女士是个有趣的老太太,风趣幽默,见多识广。
孟金恍惚,那还是他亲妈吗?不会是被谁魂穿了吧?
他猛然意识到,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金女士好好聊天了,金女士没有患癌之前,他们见面都很少,患癌之后,见面多了,也有交流,但是每次交流都很肤浅,最多两三个回合就告结束,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
他总是先入为主地认为,金女士唠叨,出口就要催婚。他的大脑在见到金女士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和她聊过天。
怪不得,金女士和唐小果有聊不完的话,金女士需要一个认真的倾听者。
回到家,家裏安静如鸡,客厅的灯熄灭了,只有玄关开着小灯。
孟金以为金女士睡着了,卧室的门忽然开了,金女士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她让孟金小点声儿,以免吵醒唐小果。
孟金惊诧,唐小果竟然已经和金女士同床共枕了,她们才第二次见面,速度惊人。
他躺在床上,考虑着要不要向唐小果求婚。
刚熄了灯,手机突然震动,他睡眠浅,刚响一声就被惊醒了,来电竟是赵允执。
赵允执劈头就说,“孟队,杨珍妮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