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德和赵允执互相问候寒暄,龙德高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两人看起来更像多年不见的老同学。
孟金被晾在一边,尴尬得能扣出三室一厅,他后悔跟来了,都怪赵允执。
他愤恨地踢了踢赵允执的鞋子,赵允执这才想起他,龙德礼貌性地跟孟金握了握手,要是没有那句“好久不见”,还以为二人是初次相识呢。
这个高傲的家伙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裏啊!孟金愤愤不平,极度郁闷,可又无处发洩,甚至不敢表露,否则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一路上,赵允执和龙德热情畅聊,赵允执主导,龙德有问必答,宾主尽欢。孟金显得很多余,插不上话,也没心情插。
行至半路,赵允执总算想起了自己的上司,试图把孟金拉进聊天局,还自以为贴心地聊起他们的高中生活,这才正式进入尴尬的高潮部分,龙德和孟金说得驴唇不对马嘴,仿佛两人根本没有同班过似的。
最后龙德干脆不说话了,孟金自然不会自作多情,找了个机会转移了话题。
赵允执后知后觉,看出气氛不对后,赶紧把话题引到案子上,他把目前的发现全都转告给了龙德。
龙德道,“嗯,孟队长分析,我认同。杨珍妮不是不在乎孩子,是在在乎得想除掉。如果那孩子不是刘尔的,和她没有关系,她没有理由除掉,所以,那孩子八成是刘尔的,或者说,只要那孩子可能是刘尔的,她就要除掉。至于原因嘛,目前还不明朗。”
赵允执不解,何赛冰的孩子,或者说刘尔的孩子,和刘天时被害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
龙德几乎没有任何迟滞,分析道,假设何赛冰是被凶手掳走的,这种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凶手的目的不是勒索钱财,而是把何赛冰藏了起来。目的是什么,我认为他是在保护何赛冰。凶手知道杨珍妮要除掉未出世的孩子,凶手要保护那孩子。那为什么可不可以假设,凶手杀掉刘天时,其目的也是要保护那孩子呢?
杀掉刘天时的目的不是覆仇?
这个思路十分新颖。孟金和赵允执都没有想到过。
龙德继续分析,我们一直疑惑,凶手为什么要在二十多年后覆仇?有没有可能,其目的不是覆仇,而是保护何赛冰的孩子?进一步深挖,何赛冰的孩子,就是刘尔的孩子,凶手是在保护刘尔的孩子,而刘尔刚死不到一年,刘尔的死导致了其后一连串连锁反应,刘天时的死正是反应之一。
刘天时的死和刘尔的死有关联。这个思路也是全新的视角。
赵允执讚不绝口,不吝溢美之词,把龙德夸得美滋滋,孟金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如此具有烟火气的笑容。
赵允执那崇拜的眼神,简直和漫画裏的星星眼一模一样。
孟金是凡夫俗子,心裏酸酸的,不得不承认,龙德的分析打开了全新的思路,令他有醍醐灌顶之感。
“我们得去见见那个快递员,叫什么?还有他妹妹。”龙德对赵允执道。
龙德的记忆力强大,唯独对人名不感冒,有人脸盲,他是人名盲,经常张冠李戴。
孟金想起一件趣事,龙德总是喊错同学的名字,张冠李戴,被搞错的两个同学很生气,认为龙德是故意的,毕竟龙德成绩稳居年级第一,过目不忘,没有人会相信他记不住两个名字。为了报覆龙德,那两个同学故意喊错他的名字,叫他“缺德”,全班哄堂大笑。从此,龙德多了一个外号,很多人当着面叫他龙德,背地裏叫他“缺德”。
“孟队,你笑什么?”赵允执眨巴着大眼睛,长睫毛鸦羽般忽闪着。
孟金完全没发现自己竟然笑出了声,他自然不肯说实话,随便找借口敷衍了过去。
赵允执转头又和龙德说话,商量着去见郭天地的事,似乎忘记了孟金的存在。
龙德定好了酒店,竟然正是方正集团旗下的,何赛冰住过的那一家。
前臺见到孟金和赵允执,还以为又是来查案子的,一番解释后,误会澄清。
安顿好之后,三个人在酒店的餐厅用餐,赵允执以地主自居,把龙德当成贵客,从选餐厅到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龙德很随和,对赵允执的一切提议都说好。
孟金很好奇,龙德为什么突然回国,是回家探亲,还是出差?
“龙德,你回国是出差吗?”用餐快结束的时候,孟金佯装随意一问。
龙德微微抬眼,目光在孟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不是,我是专门为这个案子回来的。”
孟金诧异,“你和案子裏的当事人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龙德唇角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