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流传着一张图,两张郭盈盈照片对比,一张是她如花似玉青春美貌,一张是她被殴打昏迷惨不忍睹。
刘尔心狠手辣,无怪乎郭盈盈恐惧如斯。
孟金不是铁石心肠,但也不像赵允执多愁善感,他理性多过感性,不管赵允执如何劝,坚持要见郭盈盈。
赵允执差点急眼,依靠着对上司的一丝丝尊重之心,克制着对孟金动粗的冲动。他让龙德凭理,看龙德支持谁。
龙德淡淡一笑,笑赵允执孩子气,按年龄算,他只比赵允执大两岁,但却沈稳老成不少。
看样子龙德是支持孟金的,因此孟金对这个幼稚的游戏保持默认态度。
不料,龙德搔了搔鼻翼,悠悠地站到了赵允执身侧。
孟金无语,龙德是一点老同学的情分都不讲啊。
他只能搬出队长的权力和威严,一票否决了赵允执的提议。
正在三个人纠结的时候,盲语老师出来了,请他们进去继续谈。
郭盈盈换了一身衣服,调整了状态,表明自己可以克服。
每次“听到”刘尔的名字,她的眉心都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好在没有再呕吐。
郭盈盈回忆了她所知道的刘尔的一切,其中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似乎她的大脑在努力排斥着刘尔的片段。
关于刘尔患有超雄综合癥的事,郭盈盈说并不知情,和刘尔初相识时,他表现得颇有教养,和大多数美国留学回来的人差不多,思想前卫,有时绅士,有时豪放,国内视为违法的事情,他认为很正常。
比如说,抽大麻。刘尔会偷偷抽,他说美国人人都抽,和抽烟一样普遍。
“超雄综合癥,也许有吧。他不是正常人,他是魔鬼。”郭盈盈语调平静,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何赛冰和刘尔的关系如何?”孟金问道。
“我不清楚。”郭盈盈脸上掠过厌烦的情绪,“说实话,我不想知道她们的一切,和我无关。自从我们决裂之后,我没有再关註过她。”
她说的决裂是指和何赛冰。
明知道她不想听,孟金还是把何赛冰怀孕并失踪的消息告诉了她,她的反应很淡,无悲无喜,没有幸灾乐祸。
赵允执插嘴道,“杨珍妮不承认何赛冰肚子裏的孩子,还想让她打掉孩子。”
孟金看看赵允执,立刻明白了他的小心思,他想用这个消息安慰郭盈盈,毕竟谁都不想看到死对头幸福。
没想到,赵允执如此阳光的孩子竟然也有如此阴暗的小心思。孟金暗自慨嘆。
郭盈盈忽然楞了楞,关切地问,“那孩子掉了吗?”
她忽然的关切,让孟金很意外。她刚刚还说何赛冰的一切和她无关,即使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依然如古井无波,可是当听到杨珍妮让何赛冰打掉孩子,她却突然激动起来了。
孟金觉得她的反应反常,他故意延迟回答,从兜裏掏出手机看了看,眼角余光观察着郭盈盈,郭盈盈拉着盲语老师的手紧了紧,急切地等着盲语老师的翻译。
“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郭盈盈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一定知道什么。孟金心道。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或许可以解释杨珍妮为什么要不承认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郭盈盈道。
“我怀疑,刘尔并不是杨珍妮亲生的。”郭盈盈道,她道声音很好听,泠泠如清泉。
不可能。孟金立刻否定了她的怀疑。刘尔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采集了杨珍妮的样本进行了dna检测,两人确实是母子关系。
郭盈盈作为外行,并不清楚警方对刘尔和杨珍妮的样本进行了检测,所以才会有如此离谱的怀疑。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孟金继续引导,意图榨出更多的信息。
郭盈盈道,“我哥哥坐牢期间,曾经让我设法搞到杨珍妮和刘尔的毛发,还让我把样本送去了某个检测机构。”
当时,她一心想着帮郭天地翻案,并没有关註结果,今天听了何赛冰的遭遇,忽然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
如果刘尔不是杨珍妮亲生的,那杨珍妮对何赛冰的态度就解释得通了。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忽然,一个疯狂的想法跳进了孟金的大脑。
假如,假如,刘尔的确不是杨珍妮亲生的,在这个假设的前提下,那坠下悬崖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