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表态,不管杨珍妮让他做什么他绝无二话。
杨珍妮满意地弯弯唇角,“不见血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只需要把何赛冰送到美国,让她的孩子永远不要回国,问题就解决了,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警方找不到证据,就拿我们没有办法。”
刘尔欣喜不已,同时心裏隐隐忧心,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何赛冰会同意吗?他要怎么说服她?除非向她表明真实身份。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有把柄落在她身上?
说起来,他和何赛冰不过是露水情缘,真心实意其实并不多,何赛冰会为他保守秘密吗?他们有共同的孩子,她应该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为他保守秘密吧?何赛冰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会提出什么条件?
就算她答应了,要孩子永远不回国,能做到吗?
转瞬间,万般思绪划过大脑神经。他把这些顾虑向杨珍妮一一禀明,杨珍妮一一作了解答,果然,杨珍妮思虑得非常周全。
警方已经盯上他们,所以一定不能见血,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何赛冰送走,孩子要在美国生,他们别无选择。
要完全说服何赛冰,刘尔恐怕必须向她亮明真实身份,何赛冰是个虚荣的女人,看在孩子的份上,再许以重金利诱,这种女人很容易搞定。
至于如何保证孩子永远不回国,无法保证。唯一的办法是让警方找不到那孩子,所以生下孩子后,必须把孩子送走,不能让何赛冰抚养。
刘尔默默佩服母亲,遇到问题的时候,母亲总是理智而坚定,她不会让自己陷入情绪之后,总是会积极得寻找解决办法。
有如此智慧的母亲,一定会学到很多东西。刘尔后悔自己竟然不懂珍惜,白白浪费了上帝发给他的一手好牌。
何赛冰在哪裏?
杨珍妮把一张纸条递给刘尔,刘尔看到上面是一个小区地址,他看完后,杨珍妮点燃打火机把纸条烧掉。
刘尔没有问杨珍妮怎么知道何赛冰的下落,杨珍妮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中,她一定是派人秘密进行了调查,她掌握了何赛冰的行踪,在何赛冰的孩子被除掉之前,自然不会透露给警方。
他再一次感慨母亲心机之深沈,他望尘莫及。
他花了一下午时间进行谋划,如何见到何赛冰,见到之后怎么说,如何让他相信他就是刘尔,如何把她带走而不被凶手发现。他学着杨珍妮,尽量把所有细节考虑得周到全面。
他这张被毁容的脸如今几乎人尽皆知,白天出门会被人认出来,他只能晚上九点之后再行动。
他在小区外面蹲守了整整七天,发现何赛冰是独自居住,凶手并没有和她住在一起,至于吃喝如何解决,估计是叫外卖。
如此说来,何赛冰几乎是自由的,她为什么不逃走,是不是受到了凶手的威胁,这种可能性固然有,但比较小,如果生命受到威胁,只要有机会正常人都会逃走,除非她的生命并没有受到威胁。
不,确切地说,是没有受到凶手的威胁,她所受的生命威胁恰恰是在那房子之外。谁能威胁她的生命?
是杨珍妮。
何赛冰和凶手都知道杨珍妮不会留下那孩子,所以不敢出门。
刘尔的心思百转千回,设想了多种可能,那个凶手的身份他曾经问过杨珍妮,杨珍妮倒是没有遮掩,说是林昆的父亲林建材,也就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爷爷,如果亲爷爷知道他就是真正的刘尔,会不会和他配合帮助他除掉何赛冰肚子裏的孩子呢?
随即他很快打消了这种幻想,多一个人知道他们的秘密就多一份危险,他不能再违逆母亲的意愿了,否则母亲恐怕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何赛冰住在六楼,门窗紧闭,基本没有潜入的机会,要想接近她只能伪装成外卖员。
后天预报有大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一切准备就绪后,后天果然阴云密布,早上十点多开始下雨。
刘尔蹲守在附近,将近中午,终于等到外卖员进了小区,他佯装偶遇,对外卖员说自己就是六楼住户,可以把饭菜给他,外卖员乐得省些力气,欣然同意。
拿到饭菜之后,刘尔躲进楼道套上网购的外卖制服,来到六楼,敲响了何赛冰住所的房门。
等待开门的一分钟裏,他做了最后的犹豫挣扎,但是昨天晚上母亲的那一句“做不到就不用回家来了”言犹在耳,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而坚定。
门开了,大肚便便的何赛冰出现在眼前,她的身材依然纤细,只是略微发胖,若不是肚子大如斗,甚至看不出她已怀孕九个月。
何赛冰拿过快递,在她关上门之前,刘尔一把把她推进门,雪亮的刀子抵住她的咽喉。
何赛冰t吓得花容失色,生生把嗓子眼的尖叫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