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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一触即发,硝烟四起。
黑色双龙在空中盘旋,但凡有劣势,立马加入战场,巨大的双翼在人群中扑扇,倾倒一众士兵。
尤金身骑白马,手持长枪,马骑过处,敌军盔甲悉数被挑落,只能落荒而逃。
最后,他站在山丘之上,放眼望去,胜利尽收眼底。这是一场极为克制的硝烟,大多数败军成为了俘虏,而非横尸荒野。
诺安说的不错,如果他们冲着丝线而来,只需释放丝线,即可避免一处战争。但是,这无异于承认丽德塔不敌外族,是丽德塔王室和国民的屈辱,且并非事实。
所以这一仗要打。
但丝线垄断也要交出来。
那些腐朽贵族,今日敢垄断丝线,明日就会垄断珠宝,后日就会垄断王冠。以后他们王室要一套礼服,还要向贵族商人低声下气。
若是以往,他还要顾虑贵族积势,难以一朝一夕倾灭。
但既然前几日已经一时冲动手刃其一,刀也业已递到他手上来,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天色渐晚。
收尾工作已经快要结束,尤金朝身侧骑兵使了个眼神,“去告诉他们,我有个交易,问他们愿不愿意做。”
骑兵得令,立马朝敌营奔赴。
……
诺安在屋内走来走去。
他听见了战马的嘶鸣,肯定打起来了。
唉。还是没能避免战争。
虽然他一开始对战争有点好奇,但真要开打了,尤其是听到敌对国家的士兵说起他的女儿,诺安还是忍不住心软,甚至对自己一开始的向往感到唾弃。
他不安地在屋内踱来踱去。
之间其中一个看守他的士兵摇了摇头。
“怎么了?”诺安敏锐地留意到,心想机会来了,“你不舒服吗?不舒服就让你的朋友送你去看医师吧。”
那士兵却说:“不,我只是看你走来走去有些晕了。你不走就行了。”
“……”诺安沈默,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
这位置应该是尤金的宝座,不仅铺了好几层羊绒毛毯,底下还是纯金的。恰好诺安又是个喜欢收集宝物的龙族,爱不释手地默了默把柄,心想难怪他们人族争权夺利,这椅子他看了他也喜欢。
想到这裏,诺安又不免想起那丝线引起的战争。
人心真覆杂呀。
他正唉声嘆气,突然嗅闻到了一股甜味,又带点酒味,好熟悉的味道,他翕动鼻翼,用力闻了一下。
还没等他起身,大门突然打开。
两个士兵出去,尤金进来,单手举着一个瓦罐。
是那个女仆抱着的米酒?
诺安两眼放光,看着尤金一步步进来,把瓦罐放在一旁的桌上。
“知道你馋,给你带来了。”尤金还从旁边的银柜裏取出了一副碗筷,准备齐全,贴心至极。
诺安兴冲冲地扑闪着不存在的翅膀就跑过去了。揭开瓦罐,立马就有一股甜酒味扑鼻而来,甜滋滋的味道引得诺安差点把脸埋进去。
他试着舀了一勺喝。
甜的!好喝!
“你喝吗?”诺安小心询问,免得有人又像上次一样,说好的不吃,最后竟然……
然而尤金摇头。
诺安谨慎地确认再三,才放开了喝。
有点上头。
他先是用勺子小口小口喝,后来嫌不过瘾,直接倒在碗裏,抱碗喝。
没一会脸就红透了。
“开心点了吗?”
尤金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软绵绵的棉花糖。诺安伸手指着尤金,却发现尤金晃来晃去。
尤金喝醉了?
“你没有喝米酒,怎么就醉了呢?”
诺安好奇问道,小脸红了个彻底,说话还吐露着甜腻腻的酒气。
尤金握住那只晃悠的手,把他扶住。
“不是说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么,怎么这么快就醉了……”他想起那女仆的话,有些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