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头问尤金:“不是黑马吗?怎么是白的?”
难道尤金其实是色盲?
他质疑的眼神被尤金看在眼裏,“让你也当一回白马王子。”
诺安嘿嘿一笑,笑纳了。
驰骋在草原上,尤金突然搂紧了他的腰,吓得诺安一激灵。
“怎么了?”
只见尤金取出一个黄棕色的心形透明琥珀,裏面似乎有两缕头发,一金一黑,交织在一起。
尤金偷他头发?
不,这不是重点。
琥珀……什么意思?
人族的定情信物?
还是……难道尤金在暗示他鳞片的事?
可他现在上哪给尤金偷鳞片啊。
“!”诺安又被吓了一跳,连忙推拒,“不不不,不用了谢谢。”
尤金不由分说给他戴上,搞得诺安捏着琥珀吊坠半天不敢回头,心虚得很。
最后是屁股痛得不行了,他才把小嘴瘪成波浪的形状,小声地跟尤金告状:“这个马把我屁股顶得好痛喔。”
太直白以至于尤金都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没说什么,直接把人捞起来坐在自己的左边大腿上,结实的肌肉虽不算多柔软,但至少比马背舒服些。“好些了吗?”
“嗯呢!”
第一个藏宝点离他们的洞穴不算太远,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诺安看不太懂地图上的弯弯绕绕,领了半天路都没找着,最后只能求助尤金,谁料尤金一拿到地图,立马就找到了位置。
放眼望去,不是堆得满满当当的金条,就是五光十色的宝石,比拳头还大的红宝石,雕刻精美的心形粉宝石,琳琅满目,所见皆是。
诺安一个飞扑,扑进了宝藏海。
坐在一堆金银财宝裏面,黑发黑眸的诺安被金器反射的光芒照得金灿灿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宝贝,恨不得今晚就睡在这堆宝物裏面。
虽然他一心都是身边这些好东西,他依旧没有忘记尤金。
“尤金,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耶!”
尤金神色淡定地接受表扬。不枉他费心安排许久。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半用来和那约比、科尔守谈定合约,一半用来规划寻宝计划,搜罗宝藏,绘制藏宝图,以及——藏宝。
哦,还花了不少时间来说服罗莎能者多劳。
尽管诺安很想睡在这裏,但出于安全,尤金还是把人拎去了安排好的住址。
吃饱喝足之后,诺安抱着个大蓝宝石反覆欣赏,尤金吸引不到他的註意力,只好坐在边上折腾他的头发。
细细软软的黑色碎发并不长,最长的也就两个指节左右,但尤金手法娴熟地给他辫了好几个小辫子,等诺安发现时,一站起来,几个小辫子颤呀颤,抖呀抖,让尤金没控制好表情笑出声来。
诺安倒是不介意,他摸着小辫子,“我小时候也经常扎小辫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尤金瞇了瞇眼,他记得当时第一次给诺安扎小辫子时有人哭了好久,他千哄万哄才把人哄好,献出了好多玩偶糖果才让人对他扎辫子的行为不推不拒,乖巧坐着。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好在这树又被他找到了。
“别看了,该睡觉了。”
诺安打开窗户,看了一眼月亮,又大又圆,“好吧。”
他往床边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哒哒哒地跑到屋外,神神秘秘地回来。
趁尤金不註意掀了下被子。
二人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睡不着。”诺安翻身推了推尤金。
“那怎么办?”尤金心想,唱安眠曲是不能唱了,换个方法,“我给你讲讲童话故事?”
诺安点头。
尤金出门找管家要了本童话书,粉粉嫩嫩的封面,放在床上和诺安一块看。
翻到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附图是王子和公主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诺安指着插画,“我们是不是在做这种事情。”
“嗯。”
“可是,你不是公主,我也不是王子。”
“谁说王子和笨龙就不能有爱情故事?”
“恶龙,是恶龙。”诺安没有反驳,只是纠正了下称呼。
尤金没说什么,哑笑了下,将书收好,把诺安按在床上
,“睡觉。”
……
好久之后,困得睁不开眼的诺安推搡了下尤金。
尤金被推得莫名其妙,让开了半个身位。
“又怎么了?”
不行,这个语气太严厉了,“发生了什么,嗯?”
“你果然不是公主。”诺安小腮帮子鼓鼓的,伸手到床单裏面,在尤金所睡的位置上摸了摸。
他摊开手,裏面俨然是一粒饱满的豌豆。
尤金沈默:这茬就过不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