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龙角ovo
“松手。”慕南絮面若冷霜地警告道。
路北灼不肯,点墨般的瞳眸深处有怒火熊熊燃烧。
慕南絮轻而易举地挣脱他的桎梏,一巴掌甩了上去:“记住你的身份,你没资格过问本殿的事情。”
路北灼的左脸浮起火辣的痛感,他神情有过一瞬间的怔然,在见到慕南絮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孔后,还是下意识地跪地,低着头颅,抬起自己的手板心道:“灼儿错了。”
慕南絮望着他,一时有些失语。
说他懂规矩吧,竟敢直呼太女殿下为“你”,说他不懂规矩吧,这会跪得又那么实诚。
少年低眉顺眼的,似乎还是在为她和旁的男子亲近而委屈,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再表露和发脾气。
他身段卓绝,肩宽腰细,脊背挺拔,便是这么跪着也格外有一番少年儿郎的鲜衣怒马,似乎天生就有种超脱于宫廷之外的放浪形骸,和慕南絮此生所见过的儿郎都不一样。
让慕南絮总觉得他不属于这裏,或者说,不该出现在这座冷宫之中。
可是他还是存在了,并且带给她这十六年来不一样的註视,热烈真挚到快要将她的心口灼烧。
生于皇家的慕南絮,从小就被当做皇帝的棋子,日日夜夜伪装着纨绔无能的面具,早就将真实的自己掩埋在无穷无尽的阴影之下,她甚至连自己最初的模样都觉得陌生,她的心裏早就将善良、纯真、直率剔除得一干二凈,只剩下猜疑、冷漠、忌惮这些能够充分自御的阴冷机制。
他会生气,证明他心裏有她。只是慕南絮不知道这份在意,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出于某种目的。
她神色覆杂地凝望了会他的掌心,指节分明,掌纹清晰,似乎还因为略微失控的情绪滋养出一层浅薄的汗液。
路北灼抬眸很小心地偷看她的表情,那副举动落在慕南絮的眼中,不由得让她想起早年曾养过的一只毛绒绒的狗,那只狗犯错时,便会用这种神情观察她的脸色。
只不过后来那只狗死了,被三皇女活生生打死的,还被剥了皮做成地毯。
她那时还不是太女,无权无分,连自己的狗都护不住,也是从那一天起,她彻底就像变了一个人,将所有的爪牙收敛,对外只装出一副昏庸风流的皇女形象。
慕南絮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裏,“起来罢。”
少年感到意外,小鹿眼澄然明亮。
慕南絮道:“是个母皇赏赐的舞郎,西北进贡的,长得好看,还会跳舞。”
路北灼听完,脸拉下一截,“会跳什么舞?”
“祈福舞,”她存几分逗弄这小宫厮的心思,回味了一番道,“身上系着银铃和红缎,赤.裸腰腹和双足,随乐律扭动腰肢,像条妖冶的美男蛇,还会缠绕着本殿的腿,怎么推都推不走。”
路北灼脑补完,脸都气绿了,呼吸变得绵长,似乎积攒在胸腔之中蓄力。
慕南絮极为淡然地道:“只不过死了。”
路北灼那口气突然就顺畅不已,“怎么死的?”
慕南絮笑道:“纵欲过度,精尽气绝,本殿不过给他餵了几副噬魂散,没想到这么不堪受用,玩都玩不了一点,实在扫本殿的兴。”
路北灼眉梢微颤,黑眸闪烁了一下,便觉察到她身上馥郁的艷.香笼罩过来,慕南絮的面容放大在他的视野中,少女几乎倚靠近他的怀裏,面颊贴在他的肩颈上,一只手还娉婷惹火地挑弄着他的下颌,“天下谁人不知大鎏王朝的太女风流成性,在本殿身下求饶的小郎君不计其数。本殿玩的花,儿郎们受不住,死在床上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哎…怎么就偏偏寻不到个能让本殿满意的?”
“灼儿…你行吗?”
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尖,慕南絮往他颈窝口吹了一口热气。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想试探这个小宫厮,若他装作对她一片痴心是别有目的,也最好掂量清楚欺骗她的后果。
少年被她的这团热气吹得耳根发红,路北灼滚了滚喉结,蓦然牵住她的手道:“行的…灼儿很行的,不论师尊怎么玩,灼儿都会让您满意的。”
慕南絮笑他天真,给他灌了一壶避子汤,将人一把推进杂草丛生的花圃裏,勾着他的颈与他拥吻。
她会让他为方才那句承诺付出点代价的。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心,你当真会为此做到什么地步。
而路北灼回应她以热烈。
二人将冷宫那处无人涉足过的花圃摧毁得面目全非。
抑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地倒在野草地裏,慕南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路北灼仔细回忆了一遍路景绣的一生,告诉她:“如果可以,能不能带我出这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冷宫,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慕南絮阖上眼眸笑了,居然是图这个,她翻身而起,从衣裳裏摸到特地带过来的匕首,扯过少年的左手。
慕南絮:“守身砂没叫旁人瞧见端倪吧?”
路北灼也翻身而起,点着头。
从前老御厮每日都会例行检查他的守身砂,只是后来从未有女子出入冷宫,便很少再掀路北灼的衣袖,她消失的这半个多月,路北灼安稳地过来了。
慕南絮摸了摸他的手,估摸丈量着距离,倒了些酒在匕首上,“有些疼,忍着。”
言罢,也没等他回应,刀口没入少年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