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地砖定期有美缝师上门保养,看这地的情况,应该才保养完没多久。
赵晨星蹲在地上,望着正在上楼梯的袁漓的背影说道:“啊呀,这地臟的,想想都感到累了,我们是真错了啊,是
不是啊小月儿。”
只见袁漓正好好上着楼梯,莫名被什么东西绊住一般,而后甩头,颇有些恼羞成怒说道:“好好干活,这么多话!”
两人熟练的在地上作业,路过的贾阿姨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在地上糊弄,旁边也有新来的帮佣,想上去都被贾阿姨制止了。
两人手腿不闲,但是嘴能动,于是赵晨星便开始跟江黎月扯东扯西。
直到两人擦到赵晨星房间的时候,两人进屋,赵晨星直起腰把自己摔进床上。
江黎月直起身子,锤了捶后腰,俯身弯腰久了,那一片都是僵的。
赵晨星侧着身子看见他这个动作,调侃道:“怎么?腰不好?年轻人,这可是肾虚的表现啊。”
江黎月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赵晨星,而后淡淡道:“不用你管。”
我腰好不好,你又不会试。
赵晨星被噎了一下,而后转移话题道:“你这几天在干嘛?都没你消息。”
“处理事情。”
“我看你也没通告啊,忙什么呢?”
“一些事。”
“傅杏和夏思劳的事是你做的?”赵晨星问道,他问过老璟了,老璟说不是他做的。
还说,他想介入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做了。
璟大人还说,看那人的手笔,像是江家干的,但又有点不对劲。
江家黑白通吃不是什么秘密,但大多数情况都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次c城算是踢到铁板了,几乎被连根拔起。
所以背后搅动风云的,就是这个冷漠寡言,看着无欲无求的江黎月。
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黎月也开始接手江家的事情了。
他一向是不喜江家的。
“嗯。”江黎月应了他的问句,没回避直接承认确实是他在背后搞了这两人。
如果这再看不出江黎月此刻心情不妙,异常别扭的话,赵晨星便愧对两人十几年的竹马之情了。
“诶,你到底怎么了?”赵晨星问道,他心裏快速过了很多种江黎月这变化的原因。
记得刚从寰世界裏出来,江黎月一反常态的陷入心障中。
他那天做得是过于冲动了,被他厌恶推开是他意料之内的事。
但也不对劲,之后他在机场的时候,江黎月也追了上来。
那天的江黎月神色晦暗,他一时间还真捉摸不透他那时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亲他,还咬了他嘴唇。
嘶——
想起那天,下唇都隐隐作痛。
既然摸不清江黎月的想法,从他地方寻求破解之法不免过于低效。
“不是说喜欢我吗?喜欢就你这种表现啊?”赵晨星无意识的舔了舔唇,装作轻松地打趣道。
按常理来说,这个话题并不适合两人在现在这个阶段谈。
但他还是选择直接莽。
比起两人之间关系的改变,他更希望维持现状,他不希望看见江黎月痛苦。
他知道,江黎月有多讨厌同性恋,有多厌恶那些东西。
他也知道,他赵晨星在江黎月的心裏,位置是独一无二的,但……
再独一无二,也不能是那个位置。
他俩都受不住。
综艺那次是赵晨星自己放纵,机场那次是他放纵江黎月。
古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不会再有第三次。
放纵,有一次就够了。
就像那次……
赵晨星不算是个特别能藏事的人,他只能同时藏一个秘密,对他来说就已经够难了。
情窦初开后有了第一个秘密。
高考完了,某个疯女人找上来,他便突然有了两个秘密,他处理不了,只能逃避。
逃到现在一个解决了,但他心这么小,还是只能藏一个。
那么,就应该趁江黎月还没陷这么深,早点解脱才是最正确的解决方法。
与其去考虑,两个人之后该怎么办,江黎月是否真的能够适应这条黑暗压抑的路。
不如从一开始便斩断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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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赵晨星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臺前。
他看着雨水打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被暴雨压弯的小枝丫,看着庭院的盛开的海棠花被打落的花瓣……
“问你话呢,别装哑巴。”赵晨星被卧室裏沈闷的空气压抑到了,出声打破。
“赵晨星。”江黎月干燥冷冽的嗓音透过温润的空气传来。
“嗯?”赵晨星正在用眼神描摹着江黎月的背影,如果江黎月此刻转身,就能看到他肆无忌惮的眼神。
“你还记得,我在寰世界裏说过,我们出来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江黎月感到左手有些刺痛,他抬手一看,原来是刚才拇指按着食指指节太过用力,导致指甲刺进了肉裏,留下一道刺眼的红色血痕。
江黎月很怕痛,但此时有更令他在意的事情,他只是低头看着这道血痕,良久,问了句话。
赵晨星回想了一下,是快结束的时候,两人久违地在操场巡逻散步,当时江黎月确实准备问他一个问题的。
赵晨星点了点头,想起江黎月此时背对着他,看不到,便出声:“记起来了,你要问我什么?”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回国?”江黎月说完,像是担心赵晨星说假话般,转身盯着赵晨星又加了一句,“我要实话。”
实话?
能跟你说实话?
赵晨星对上江黎月的一瞬间,阖上眼,没什么停顿地开口道:“能为什么啊,我的公司在美国受限制啊,只能回国找机会啊,还好还是祖国妈妈爱我们!”
“你是不知道,美国佬有多傻逼……”
听到赵晨星的答案后,江黎月再次攥紧了手。
左手因过度用劲而开始发颤,右手手指在手心留下四个深刻的白痕。
良久,江黎月再次转身看向窗外,出声打断赵晨星喋喋不休的吐槽,“哥,下周一我要进组拍戏,你来吗?”
赵晨星想了想,道:“这段时间公司要忙国内上市的事情,可能没时间。”
“行,哥你忙你的。”江黎月的声音温润轻快,反倒像是如释重负般,“这么多年一个人拍戏,我也都习惯了,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赵晨星:……
两人沈默中,门被轻柔地敲了三下,随后传来贾阿姨的声音。
“晨星少爷,夫人问您,今年的生日准备怎么过?”
“啊,这么一看好像是快到了,这些年在国外忙得连自己生日都忘了。”赵晨星拉开门说道,随后躺下身,出神地望着头顶泛白的天花板。
过了会,他说道。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是成年人就不过生日!”
生日是现在唯一跟那个女的有联系的事务,他自从知道后,就不再想过了。
但显然这个理由不太能糊弄过袁漓女士。
“那天高中几个好友组了局,我出国这几没去,被他们催死了,跟我妈说我去找同学们玩去了,让她别准备了,来来去去都是那一套。”
当然半句他是没敢说出声的,只敢在心裏吐槽,袁漓给他们办生日会一向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少女心,除了粉色还是粉色!
贾阿姨领着话便帮他们关上门上去覆命去了,她是宅子裏的老人了,自然知道夫人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质,也不会催他们赶紧擦地缝。
夫人拉不下脸,只能她们帮忙咯~
“这几年的同学聚会你去了吗?”赵晨星掏出手机,看着群裏的消息出声问道。
“……”
“这沈默,我知道了。”
“那你这次去吗?哦,你要拍戏,不会去。”赵晨星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江黎月没有反驳赵晨星的自说自话,沈默地看着手机裏,打开早就屏蔽通知的群,看着裏面一串的消息。
【大刘:晨星哥,几年不见,是不是得走几个?】
【猴子:今年晨星你可必须到场啊,一走了之还没有消息,不是兄弟!】
【月月
鸟:猴子急了急了!这两年你不在,他被灌得最惨。
【猴子:晨星哥!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别逃!】
如果赵晨星知道这次同学聚会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话,现在打死他,他都不会去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