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得了令,转身去泡茶。
朱氏被自个女儿连番下脸子,心绪也好不到哪儿去,找了个借口,提前回屋歇息去了。
厅内终于只剩了柳婉与鲁子恒。
鲁子恒似有话要说:“郡主,能否领着在下去府内走走?”屋内耳目众多,不方便说话。
柳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鲁子恒,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正厅,沿着屋外的甬道行至院外的一处藤架下,今日阴天,有风,风吹得两人衣袂飘飘。
“鲁公子是有话要与我说么?”
鲁子恒清秀的脸上溢出一抹浅笑:“那日在猎场不方便向郡主询问受伤详情。”他的目光落到她缠着绷带的双手上,“今日得了空,特想来探望郡主,顺便问问那日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柳婉无来由地不想细说,“鲁公子想知道些什么?”
鲁子恒抿了抿薄唇,眉眼裏露出一抹担忧:“郡主的伤,确实无大碍吧?”
柳婉客气一笑:“确实无大碍,我现在不好好的站在鲁公子面前吗?”
鲁子恒闻言也羞涩一笑,松了口气,转而又问:“那日郡主突然出现在山道上,手上还被包扎过,可是……被人救下了?”
柳婉背朝风口,转了个向,躲开了鲁子恒的视线,状似随意地“嗯”了一声。
“救你的人,是男是女?”
柳婉一怔,这才扭头:“鲁公子此话何意?”
“郡主有所不知,眼下朝廷正四处缉拿一名叫无双魔头的男子,我是担心,若在那荒郊野领救你的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是名男子,咱们是不是要上报朝廷,否则会不会惹来麻烦?”
柳婉神色镇定:“既然都说是魔头了,那应该也不会出手救人吧?”
她才不信救她的面具男子是个魔头呢,那么温柔又矜贵的男子,跟魔头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鲁子恒一哽,垂眸,面上一时有些无措。
他今日来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探寻柳婉那晚究竟经历了什么,身子是否还清白,若是清清白白,他便从了父亲的旨意,准备来齐王府提亲。
“咱们也没做过魔头,谁知道魔头会怎么想。”鲁子恒微微一笑,眉眼间斯斯文文,嘴上却紧咬着这个话头。
“鲁公子多虑了,那一日我差点摔下马,是一名女侠救了我,为我包扎伤口,并将我送回到山道上。”她不想给救自己的面具男惹麻烦,所以撒了谎。
“是个女侠?那我就放心了。”鲁子恒松了口气,细长的眼裏闪出雀跃的光,“郡主伤未痊愈,今日我也带了些伤药过来,郡主可试着擦一擦。”
柳婉福了福身:“多谢世子了。”
话未落音,耳边传来一声“姐姐”。
柳婉回头,便见宋墨推着轮椅,从在甬道的另一端缓缓朝这边行过来。
“小墨,你怎么来了?”柳婉唇角轻扬,一双杏眼立马弯成了月牙儿,提脚就朝宋墨走过去。
走近了,蹲下来,压低了声音:“我这裏一直走不开,是不是让你久等了?”语气裏隐隐带着歉意。
宋墨唇边带笑,黑亮的眸中波光潋滟,但在潋滟的波光中有一束光特别灼亮,是寒光。
他温柔地看了一眼柳婉,继而将那寒光投向立于不远处的鲁子恒,语气裏隐隐带着挑衅,“姐姐也不介绍一下么?”
那挑衅是冲着鲁子恒去的。
同为男人的鲁子恒被那抹寒光震住,清秀的脸上露出无措,无怨无仇的,怎的用这般眼神看人呢,他想不明白,垂眸,一肚子狐疑。
柳婉这才知自己失了礼数,赶忙起身,将少年的轮椅推至藤架下,“小墨,这是侯府鲁公子。”转头又向鲁子恒介绍:“这是我的义弟,叫宋墨。”
鲁子恒赶忙抱拳行礼,“见过宋公子。”
宋墨冷冷盯着他,眸中的寒光如刀刃一般锋利:“鲁公子不必客气。”他不耐烦地舔了舔牙,“怪不得姐姐这么久都不回去,原来是有鲁公子作陪呢,看来姐姐不需要小墨了。”
这话听着,怎么都觉得有点儿阴阳怪气,鲁子恒暗暗卷起手指,故作平静:“郡主在猎场受伤,在下不过是前来探望。”
“希望鲁公子真的只是单纯来探望。”而不是想着来挖墻角,他也握紧了拳。
“小墨,今天我们多下几盘棋,好不好?”小淑女怕他生气,在哄他呢。
宋墨这才收起眸中的寒光,转头看柳婉:“姐姐,你都出来两个时辰了,是不是该操心操心我的事了,我腿痛,得去敷药,还得去找崔女医给我扎针呢。”
“腿又痛了?”柳婉急得霎时变了面色,“好,我们赶紧去找崔女医,去扎针敷药。”
她转头对鲁子恒歉意一笑:“实在不好意思,我怕是没空再陪鲁公子了。”
“没关系,在下也该回去了,郡主请便。”鲁子恒抱拳行礼,收拳时,忍不住抬眼打量宋墨。
那时轮椅刚被推离藤架下,宋墨也正好转头,向鲁子恒投来一道冷冷的寒光,是挑衅,还有鄙夷。
就这副怂怂唧唧的模样还想高攀郡主呢?简直是痴心妄想,宋墨暗暗冷哼一声。
鲁子恒淡然地回望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意外地擦出火药味。
长得好看又怎样,不过是个瘸子而已,鲁子恒也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