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丹庭给了他一个“你明白”的表情:“他很讨厌殷素之。”
金契道:“那我们有可能策反他么?”
游丹庭摇头:“那是舍近求远。只要我杀了殷素之,什么都会解决的。”
金契疑惑地看着她:“那好像只能解决妖尊你的问题。”
游丹庭摊了摊手:“总要一个个解决嘛。”
金契很快就认同了她这个说法,又把头扭回去:“不知道我们现在赶回去,来不来得及救飞花。”
那还真是很悬呢。
她只能默默把速度加到最快。
如果说从仙尸沼到南宫这一条线是葫芦腰的话,那西岸就是这个名为魔界的葫芦的上半部分,简单来说,就是从西岸回南宫要比从东岸快得多。
一天之后,他们落在了南宫正殿前方的广场上。
宫裏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没有一丝杀气,一切的一切,都如他们离开前那样祥和。
金契左右看看,对游丹庭说:“飞花骗你。”
飞花要是敢骗她,南宫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祥和。
她向殿内望去,发现飞花这会儿就在偏殿裏办差,隔着珠帘,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她心裏放心下来,拍了拍金契:“好了,你回去歇口气,我去问问她是怎么回事。走之前会叫你的。“
金契离开后,游丹庭也整整衣衫,虽然一天一夜不闭眼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毕竟一路悬心,身体还是有几分疲惫的。
走入大殿,她撩开珠帘,对着那着淡黄衣衫的背影道:“飞花,到底……”
话到一半,那正在整理书册的黄衫姑娘回过头来,一见她就露出开心神色:“姊姊!你回来了!”
游丹庭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飞花冷笑着从另一头的偏殿走过来:“飞花在这儿呢,前辈叫谁?”
金缇铃彻底转过身来,极为不悦地盯着飞花:“你要学我,姊姊一时认错了,有什么奇怪?”
飞花瞥了眼神色尴尬的游丹庭,放下手裏的书册,道:“就不许我也喜欢黄色?金道长总不能因为自己姓金,就不许别人用这个颜色吧?”
金缇铃直直看向她身后,没有说话。
这视线……
飞花忽然想起她剑上还挂着华妙门的水晶莲,脸顿时涨粉了。
金缇铃也不再看她,转向游丹庭,挽起她的胳膊:“姊姊,师父派我来助你。”
“可你门中……”
金缇铃摇头:“现在门中没几个弟子,我来也无妨。该有上尊也同我一道来了。”
秦月凈?她不是刚走么?在异界也没过多久,更别说这裏是魔界了。
游丹庭想到一个可能性:
“所以飞花在信裏说的……”
金缇铃疑惑:“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飞花。
飞花脸上红意还未褪去,说话也有些匆忙:“不是她们,她们刚到。那其实是一个叫应寒的魔修打上门来了,我打不过……”她发现游丹庭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话就越说越慢,最后化为一句疑惑:“你认识他?他是你的人?”
游丹庭知道飞花这是吓到了,立刻点点头。
“……”
开口前,飞花仿佛极力忍耐了一番,连字都是一个个蹦出来的:“下次请前辈提前同我说一声吧。”
游丹庭也无奈,没想到应寒竟然能直接找上南宫,她以为他会去若休涯呢。
“是我没想到他能直接找上门来。元翡没同你解释过么?”
一听这个名字,飞花就撇了撇嘴,嘟囔道:“他说了我也不敢信啊,万一就认错了呢。”
金缇铃皱眉:“既然你觉得有危险,怎么不同我和上尊说?”
飞花看了她一眼:“我不信任你们。”不等金缇铃生气,她就高高仰起脸,仿佛十分高傲:“他正和仙君说话,前辈自己去找他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金缇铃惊道:“仙君?姊姊,是真的仙君么?”
游丹庭按住她激动得乱抓的手:“是,走吧。”
“是去见上尊,还是仙君?”
游丹庭好笑道:“先去见应寒应公子。挨个见。”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这三个正聚在一起,一仙一狐一龙,秦月凈和殷逢雪在院子裏等游丹庭,元翡在屋子裏和鼠妖下盲棋。
秦月凈不习惯和别人站在一起,她道:“应公子,你不去下棋?”
殷逢雪婉拒:“不太会。”
秦月凈锐利地戳破他的谎言:“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你会。”
殷逢雪心想我就不走,丹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呢,于是他就道:“我乱下的。”
秦月凈心想真是刀枪不入啊。她打量了一眼殷逢雪,再次建议:“应公子,你还是去屋裏坐坐吧,休息休息。”
她压低声音:“这种程度的疼痛,不好受吧?”
殷逢雪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秦月凈想向他友善地笑一下,无奈这表情不常做,最后的效果是很僵硬地扯着嘴角:“我从前是由魔转道,虽然和你不同,不过大概的,我还是能看出来。”
殷逢雪沈默片刻,道:“别告诉她。”
秦月凈略略睁大眼睛:“谁?仙君么?我干嘛告诉他?”
殷逢雪:“……也是。”
这人还是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秦月凈挣扎片刻,决定不再努力,就假装旁边没有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