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凈建议道:“我去对付灵波吧。”
“上尊,南宫裏的修士们得靠你照看,也只有你才能带着那么多人回到人界,只有你才有能力好好安置他们。”
确实,这群人裏不乏犯下大罪者,金缇铃护不住他们。
秦月凈被她两个“只有”说得十分感动,立刻答应了。
“那……”
“还有一件事,”秦月凈忽然严肃,“你给我个期限,什么时候,我必须到。”
如果她一直没找到金缇铃和金契,也不可能就那样一直找一直找。
“两日。劳烦你了,上尊。”
“还有……”游丹庭犹豫一瞬,还是决定那事放到见面再说也不迟,改口道,“小心行事,註意安全。”
秦月凈答应了一声,游丹庭断去传音,看向奄奄一息到已经化为金水的冷弦:“站起来,别把我法器烫坏了。”
出了事,她的脾气竟然坏到了这地步。冷弦暗暗纳闷,勉强给自己降了温站了起来,心想那种一直吓人的其实不吓人,妖尊这种忽然吓人的才吓人。
他悄悄看了眼殷逢雪,发现这人没什么大反应。也是游丹庭忽然转变的态度,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事。
碧罗山的结界,华妙门的修士……破罐子破摔,怎么最后竟忘了自己是破罐子,还抖起来了?
他不觉打起了寒颤,被游丹庭一看,又硬生生止住。
游丹庭收回目光,又想起一事:“你方才怎么出来了?”
殷逢雪道:“不知殷素之是不是在诈我,我不得已现身了。”
现身?游丹庭立刻扫视他周身,殷逢雪笑了笑:“我没受伤。他也没出手。”
游丹庭疑惑:“没出手?那,他说什么了?”
殷逢雪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她都问了。
“他问你在不在,还让我帮他传话。”
“什么话?”
殷逢雪道:“我不帮他说。”
游丹庭还是头一次被他拒绝,顿时一楞,反应过来后竟觉得有点可乐。
她这一笑仿佛一锤定音,殷逢雪瞬间不忐忑了。本来他还想,要是当时殷素之想说什么重要的事,那他岂不耽误了什么?
但是,他确实不想帮人传话。
两人背后,冷弦动了动,小声道:“其实……他也让我传话来着。”
殷逢雪很正经地说:“不是正经话就不要说了。”
冷弦有些拿不准,犹豫着道:“就是,我做错了事,他送我过来……赔罪。”
游丹庭坐下了:“没有别的话?”
冷弦仿佛受了鼓励,继续道:“还有就是,他请你去若休涯。其实他写了一封信,我给烧了。大概意思,就是,你想做之事,他会帮你完成。”
殷逢雪心裏顿时生出许多不悦。什么叫他帮,就算丹丹身边没人,就她自己,她一样能做到。
游丹庭背对着两人,面向广阔云海,她的声音似乎也缥缈起来了。
“就这些?”
冷弦尴尬道:“我就记得这些。”
殷逢雪不满地坐了下来,道:“我看他逼迫灵波做这些是想一统魔界。分明是他自己想,说什么借口。”
冷弦:“啊那倒也不……”
“我也这样想。”游丹庭回过头,冷弦立刻闭了嘴,她方才的怒气似乎消失了,这会儿脸上又是一副温和神态。
她道:“我倒是很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这些日子我具体做了些什么的。”
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分身术,还是不为人所知的密术?
她在问冷弦,可冷弦直摇头:“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兵器,听他指挥,我和他彼此厌恶,他不会让我知道这些的。”
若非这个原因,游丹庭也不会留他的意识到此时。
她无法杀死一块金子,却能让金子上的灵识灭掉重生。
殷逢雪总觉得他的话听起来怪裏怪气的,道:“别装惨。不吃这套。”
冷弦着急了:“你怎么老拆……”
游丹庭回过头,冷弦正要开口,忽觉嘴巴一糊,竟是充作舌头的那块金子流出来捂住了嘴。
施术人,也就是游丹庭,道:“你若不知道,就直接说不知道。”
见冷弦连连点头,她回眸一笑:“好好听我的话吧,我喜欢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