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并不突兀,每个人都在看她。
“我很遗憾,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好,十分不好。自从世界杯赛后,他就一直不对劲儿。这并不奇怪——工作太辛苦了。他不像以前那样年轻了——尽管,当然啦,他仍然非常出色,他的头脑仍然和以前一样敏锐。”
“但是世界杯赛对整个魔法部来说是一次可怕的失败,克劳奇先生因为他那个家养小精灵,叫闪闪还是什么的,行为不轨,他个人的情绪受到很大刺激。”
“自然啦,他事后立刻就把她开除了,可是——唉,正像我刚才说的,他上了年纪,需要得到照顾。我想自从那个小精灵走后,他发现家裏的舒适程度一落千丈。后来我们又要筹备三强争霸赛,还要处理世界杯赛的后事——那个名叫斯基特的可恶女人到处散布谣言——唉,可怜的人,他正在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圣诞节,他太需要休息了。我很高兴他知道他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可以代他处理一些事情。”
哈利很想问一句,克劳奇先生是否不再管珀西叫“韦瑟比”了,但他抵挡住了这种诱惑。
金光闪亮的盘子裏还没有食物,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小菜单。
桃乐丝举起菜单,并没发现感兴趣的好吃的,索□□给德拉科决定。
克鲁姆在说话,而且说得兴高采烈,他声音并不低沈,反而很高昂,桃乐丝听不出裏面有没有炫耀的成分,也许德拉科可以有效的分辨出这一点。
“啊,我们有一个城堡,我觉得没有这裏的大,也不如这裏舒服。”他余光扫着桃乐丝说,“我们的只有四层楼,而且只有在施魔法时才能点火。但我们的场地要比这裏的宽敞——不过冬天白昼很短,不能在场地上玩。到了夏天,我们每天都在外面飞来飞去,飞过湖面,飞过山脉——”
“行了,行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说着,笑了一声,但他冰冷的眼睛裏并无丝毫笑意,“不要再洩露更多秘密了,不然这位迷死人的小姐就会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了!”
桃乐丝可不惯着他那股阴阳怪气的毛病。
她纤细的手指捏起酒杯轻轻晃荡裏面清澈的红酒,她红唇微勾,贝齿闪着荧白的光芒:“我不会迷死人,但是我能杀死人,先生。”
桃乐丝笑得灿烂。
“咳咳……咳咳!咳咳……抱歉……”塞德裏克没忍住,用拳头掩着轻轻的笑了好几声,就连哈利也紧盯着盘子裏的菜,然后肩膀一直在抖动。
邓布利多笑了,眼睛闪闪发光。“伊戈尔,这样严守秘密……人们会以为你不欢迎别人去参观呢。”
“哎呀,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却不是笑,像是咬牙切齿:“我们都想保护自己的私人领地,是不是?我们难道不需要小心守护我们受托保管的学校殿堂吗?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学校的秘密,我们难道不应该为此感到自豪吗?我们难道不应该保守这些秘密吗?”
“哦,我做梦也不敢断言我知道霍格沃茨的所有秘密,伊戈尔。”邓布利多友善地说,“比如说吧,就在今天早晨,我上厕所时拐错了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以前从没见过的、布置得非常精美的房间,裏面摆着各种各样精致豪华的便壶。等我回去仔细调查时,却发现这个房间消失了。但我必须密切註意。它大概只在清晨五点半时才能进入,或者只在弦月时出现——也可能是在找厕所的人膀胱涨得特别满的时候。”
与此同时,芙蓉.德拉库尔正在对罗杰.戴维斯批评霍格沃茨的装潢布置。
“这不算什么,”她看了看礼堂周围星光闪烁的墻壁,轻蔑地说,“在布斯巴顿城堡,我们的礼堂在圣诞节时摆满了冰雕。当然啦,它们不会融化……就像巨大的钻石雕像,在礼堂裏闪闪发光。食物也是超一流的。”
“我们还有山林仙女合唱团,我们吃饭的时候,她们就唱小夜曲给我们听。我们墻边根本没有这些丑陋的盔甲,如果哪个专门搞恶作剧的幽灵闯进布斯巴顿,肯定会被赶出去,就像这样。”她不耐烦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罗杰.戴维斯看着她说话,脸上带着如痴如醉的神情,好几次叉子都拿歪了,没有把食物送进嘴裏。桃乐丝觉得戴维斯只顾盯着芙蓉看,根本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桃乐丝笑着抿了口红酒,然后开口:“美丽的小姐,如果哪个挑三拣四的姑娘闯进霍格沃兹,肯定会被赶出去,就像这样。”
说着她把酒杯放下,上面已经附着了厚厚的一层的冰霜。
“别去看邓布利多教授,他管不住我的。”桃乐丝脸上蒸腾出一片红意,连眼底也带上一层诱人的水色,只是笑得恶劣。
德拉科没空註意这些,他心惊胆战的看着空荡荡的酒杯,声音带着惊悚:“你全喝了???”
他话音刚落,主席位上瞬间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这狡猾的白毛狐貍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经历。
自从三年级之后,桃乐丝能去霍格莫德之后,她——沾酒就醉。
主要是她醉了之后,闹腾程度可以算的上双倍的韦斯莱双子。
无论是校长室裏莫名消失的糖果,还是斯内普办公室突然变得粉嫩的装饰,抑或者第三温室仿佛被牙牙啃过一样的果子——哦,海格还因此被冤枉过。
哈利没见过桃乐丝喝醉的样子,但他见过费尔奇的猫曾经被一只白猫追的满城堡跑,心裏偷偷为在坐的各位捏了把汗。
塞德裏克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当初他年少无知,曾经塞给桃乐丝一盒酒心巧克力,结果就是当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拼死阻拦,那么晚餐的每道甜点上都会多出一道凶残的伤口。
想起曾经,塞德裏克感嘆的摸了下在他胸口窝着的小蔷薇花,真是——人不可貌相。
“马尔福,你是个好孩子。”邓布利多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疯老头子,你说这话就不亏心吗?
德拉科背对着邓布利多翻了个白眼,接着就对上了自家教父深沈的目光,不知怎的,德拉科从裏面读出了些许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