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乐丝看见斯内普土灰色的面孔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砖红色,太阳穴上的那根血管跳得更快了。
“你知道我什么也没藏,穆迪,”他用一种低沈而阴险的声音说,“你不是亲自把我的办公室搜了个底朝天吗?”
穆迪的脸扭曲着,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傲罗的特权,斯内普。邓布利多叫我密切监视——”
“邓布利多恰好很信任我,”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相信是他吩咐你搜查我办公室的!”
“邓布利多当然信任你,”穆迪吼道,“他是个很轻信的人,是吗?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可是我——我认为有些污点是洗不——”
桃乐丝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有些污点是永远洗不掉的——有些说过的话也是永远收不回来的——
但桃乐丝可没打算让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刺伤自己教授,所以她直接从拐角裏走了出来。
“先生——”桃乐丝笑瞇瞇的,她一向笑瞇瞇的,跟下面那三个人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费尔奇显得很费解的样子,他看了看手裏的金蛋,又看了眼桃乐丝,似乎是在想这到底是不是她的金蛋。
穆迪面色难看,就连那只魔眼都死死盯着桃乐丝,桃乐丝是他不太敢对上的人之一,她实在是太邪门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又像是在谋划些什么——就像黑魔王带给他的感觉一样——永远看不清。
但是,不敢正面对上,不代表他不能靠着自己的身份,给桃乐丝找一些不痛快,所以他开口了,用他一向不太明朗的声线:“很好,好极了。我说什么来着,斯内普。”
“你的学生,违反了霍格沃兹的校规——她在夜游,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哦——偷材料做一些违禁魔药,是不是?”
“这简直太明了了,费尔奇!你还楞着干什么?”穆迪简直没给斯内普插话的机会,他一句接着一句,生怕这项罪名按不到桃乐丝身上一样,这倒和疯眼汉一向的名声联系上了——疑神疑鬼的,哪怕连个学生都不放过。
斯内普当然不会让穆迪把臟水泼到桃乐丝身上,毕竟桃乐丝每次偷他的甜草都是光明正大的,仿佛生怕他不知道是她偷的一样。
“如果你把芨芨草当做是黑魔法的知识塞进脑子裏,穆迪,这显然是行不通的,你不能再把芨芨草塞进学生们的脑子裏——哪怕他们本来就称不上聪明。”斯内普显然不急了,他又恢覆到了那副刻薄的样子。
桃乐丝可不是什么任由他人指责的人。
她笑着看向穆迪:“所以呢?穆迪教授,你要怎么做?”
桃乐丝故作苦恼的思考起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告状吗?——好吧,我不得不说,真是很孩子气的选择。”
“也许你忘记了,那么我就再提醒您一下吧,穆迪教授——”桃乐丝抬起下巴,那副神情跟德拉科竟然有七八分相像。
“如果我想,邓布利多现在就能走下校长的位置,如果你还想保住你来之不易的工作——哦——向梅林祈祷吧——别再碰到我了。”桃乐丝面不改色的落下威胁,似乎刚刚那个鬼鬼祟祟决定躲起来的人不是她一样。
桃乐丝真的很佩服穆迪,把德拉科变成白鼬,当面戳斯内普的痛处,他可真是把她的禁忌犯了个遍。
斯内普明显没有要指责桃乐丝对教授出言不逊的意思,他扯起自己的嘴角,冷笑道:“回去睡觉吧,穆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