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桃乐丝的指甲还是要逊色几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解了下来。
桃乐丝仔细掂量了那铃铛几下,越发确认了心裏的猜测,这确实是她送给德拉科的那一颗。
她又看了那四个人质一眼,确认还是无法分辨出来他们到底谁是谁。
看来身体和能力的失序还是很有指向性的嘛,桃乐丝淡淡的想。
都是让她无法分辨他人——换句话说,强行让她对别人一视同仁,也就是——众生平等。
那好啊,她就一视同仁的把这几个人质都救上去吧。
时间已经不多了,那几条人鱼却完全不敢拦桃乐丝。
她很快就把那四人救了下来,又拿水草把他们串在一起,像是溜着一串地精一样把他们拽着离开了。
鱼尾真的很适合游泳,哪怕是拽着四个累赘,桃乐丝依旧游得飞快,她很快就从水面露出头来,接着用力一甩,把四人都甩在了岸上。
看臺上人声鼎沸,又叫又嚷,一个个似乎全都站了起来。
那四个人双双睁开了眼睛,桃乐丝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只是看他们的动作,似乎没有什么惊慌,就好像只是在水底睡了一觉。
桃乐丝从水裏站起身来,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手裏握着属于自己比赛目标的那颗铃铛,一步一步的走向岸边。
她浑身湿漉漉的,却丝毫不显得狼狈,水珠不断的从她的眼睫,发丝滑落,就像是一颗一颗的珍珠或是神明的眼泪。
裁判们都站在那裏望着,二十个人鱼像仪仗队一样陪伴着他们,嘴裏还尖声尖气地唱着难听的歌。
桃乐丝可以看见一个人大惊小怪地围着那四个人团团转,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毯子——桃乐丝猜那个人应该是庞弗雷女士,只有她会这么操心学生们的健康。
桃乐丝走到岸边时,邓布利多和卢多.巴格曼微笑地望着他们,珀西脸色煞白,看上去年龄比平常小了好几岁,急不可耐地冲过来迎接他们。
与此同时,马克西姆女士正在使劲拉住芙蓉.德拉库尔。芙蓉完全歇斯底裏了,拼命挣扎着要往水裏扑。
“加布丽!加布丽!她还活着吗?她受伤了吗?”
桃乐丝能看清她唇部的动作,但却又分不清她到底是谁,干脆直接保持沈默。
整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变得十分陌生,她分不清那些长得僵硬奇怪却又如出一辙的人到底是谁,她听不见那些形形色色的声音,她的世界一片寂静。
甚至,她对那些长着同样的脸的人抱着同样的情感,喜欢,怜惜,同时又漠不关心。
桃乐丝突然觉得冷,特别冷。
而她却又找不到一个暖和的地方可以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