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所以你们只是拥抱了而已?”郑昕有些不可思议,听宋言熙一开始的语气,她还以为两个人是亲上了,结果搞了半天,只是微微拥抱而已,严格来算的话,甚至连拥抱都不算。
“那我心跳也很快好不好!”宋言熙几乎是从周钰车上逃出来的一般,只说了再见,就立马跑回来给郑昕打电话她的心路历程,让这个有经验的给她分析一下后续该怎么办。
纯情的孩子啊,又不是躺在一起了,即使躺在一起都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没事,他已经收到你的信号了,你就等着他后续找你吧,他之前不就很主动吗,笼络你爸妈之类的,今天之后,估计他会更主动。你今天之后最好不要洗脸,让自己的脸皮更厚一点。”
郑昕的确是最了解她的人,宋言熙是个慢性子的人,她在感情中像只蜗牛,只要收到外界的一点点刺激就想钻回壳子裏。她对周钰有好感,甚至她很肯定自己是喜欢周钰的,但是如果和周钰发展的太快,她就会想逃。
她很珍惜周钰,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退缩而错过他,那就只能打破自己划定的界限,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吧,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预想的“风暴”并没有来临,周钰在第二天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后就失踪了一般。
圣诞节当天发生了命案,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周钰正和调查组一起忙着调查破案,宋言熙知道周钰工作的重要性,两人的情情爱爱就暂时搁置了下来,而且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元旦学校组织合唱比赛,除了初三和高三,每个班都要出大合唱节目,宋言熙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帮这个班调音准,一会儿去那个班看效果。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宋言熙才觉得自己的音乐课价值很高。
“你这两天可真够忙的。”李妍菽端着一杯咖啡逮住了来校医室摸鱼的宋言熙。
宋言熙接过咖啡,抿了两口才觉得有了些精神,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那可不嘛,这个汇演简直是要我们音乐老师的命啊,那些班主任一个个都卷得不得了,我也就只能在你这医务室清凈清凈。”
这种集体项目,表面上是汇演,实际上每个班主任都卯着劲想拿第一,下周就表演,有些班主任直接把课调过来排练,一个年级十个班,整个学校音乐老师也就三个,就是把她们三个掰开来也不够用啊。
“哎呀,也就两年搞一次,你平时不是也很闲的吗。”李妍菽靠在椅子上不走心地安慰她。
宋言熙抬起头,一脸羡慕地看着她道:“那我再闲能闲得过你?”学校医务室基本上就形同虚设,来看病的孩子都是些小磕小碰,或者低血糖来休息的,如果出现大问题,简单处理一下,立马就叫救护车,根本没有给校医什么发挥的余地。
“那还真不一定。”李妍菽俯下身,对宋言熙神秘兮兮地说:“初三三班有个孩子,前两天说是摔了一跤让我看看,结果一检查,身上都是淤青,那痕迹看着就有段时间了,估摸着不是家裏打的就是同学伤的。”
“很严重吗?他班主任知道吗?”宋言熙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不管是家暴还是校园霸凌,这种问题在任何时候都是性质非常恶劣的,况且学校的心理安全讲座也都在按时展开,基本上社会发生一起,学校就会自查,怎么还会有这种可能。
李妍菽看了看窗外,确定没人之后,拿出手机,翻找了几张照片给她看,一边滑动手机一边说:“这些照片都已经发给他班主任了,但是至今都没有听到什么处理的消息,甚至连家访都没有。”
这些照片触目惊心,孩子胳膊上倒是没什么伤,淤青和红色的瘀血都集中在背上和腿上,还有一条条像是棍棒抽打的痕迹,除了一些容易发现的部分,身上简直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这么严重!”宋言熙之前以为只是两三块伤,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被打成这副样子。
“唉。”李妍菽收起手机狠狠地嘆了一口气,“他班主任看到照片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时间处理,还是害怕影响他的工作,想把孩子拖到毕业。”
校园霸凌中,班主任往往起着重要的作用。学生们大部分都尚未形成独立人格,而班主任的态度会影响学生们的行为,针对受害者或者对暴行漠视及放任不管,都会滋生更大的暴力。
“那孩子又乖又可怜,一直强调说是自己摔的,再问就不说话了,我也只能简单处理了再开两副药,可怜见的,我连药钱都没收。”
“确实。”宋言熙五味杂陈地说:“这种事情咱们也不好直接说出去,咱们先看看他班主任后续措施吧。”
宋言熙她们早在学校裏工作了几年了,人情世故还是比较懂的。学校并非像其他人说的那么纯洁高尚,拉帮结派的事情也不新鲜,有人的地方就有心眼和心思,贸贸然为他人出头,大概率是祸及自身,还是得想一个稳妥的法子。
周钰最近虽然忙得昼夜不分,但还是一直和宋言熙保持联系,他们见面的时间没有,发一两句信息的时间还是有的,不管什么时候发的消息,两人看到后都会第一时间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