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点,人员信息都记录清楚没有?有没有重案要案在逃人员?非法枪.支哪裏来的?”对面冷淡的话音从电话裏传出,边迟立刻就立正站好了。
“人员信息都核对过了,具体情况我整理一下,文檔大概半小时后发你......欸对了老大,你这次出外勤还顺利吗?大概啥时候回来?”
“文檔不用发我了,我正好差不多半小时后回市局,我们当面谈。”对面清冷的男声顿了顿,继续道:“还算顺利吧,死者初步判断是卧轨自杀,大半个脑袋都撞没了。”
“诶呦这么惨啊,我一会儿跟法医室的花姐打声招呼,让她提前准备好解剖室的器具。”
“嗯,可以。”
边迟挂断电话之后回到办公室,进门前又招呼了一位女实习警示意她跟上。
办公室的沙发裏坐着两位年轻女孩,正是方镱和许纤云,前者看着像刚放学的大学生,后者看着像垃圾桶裏挖出来的破麻袋。
她俩卷进这场风波裏纯属无奈,没有受伤已经是万幸了。
边迟带着女实习警走到她俩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开口道:“你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边迟,这是我们队裏的女警,景秀。”
“什么?!”许纤云噌的一下站起身,几乎是眼睛发直地盯着跟在边迟身边的女警,喃喃道:“他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温和地笑道:“景秀,景色的景,秀丽的秀。边副队想找您二位了解一下今晚案件的具体情况,不用紧张。另外,请问您是见过我吗?为什么这么激动?”
许纤云又一下子跌回了座椅裏,像是被抽去了支撑她的骨头,又像是被什么噩梦给魇住了。
“纤云,纤云!”方镱喊了好几声才让许纤云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了三个人六只眼正盯着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勉强找回自己的话音,才谨慎到:“我......我曾经有一位关系很好的师姐也叫景秀,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她死在了我的手术臺上,这件事我一直无法释怀,所以才会失态,抱歉了。”
女警和边迟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许纤云,表示自己理解,然后拿出记录本开始记谈话内容。
“案发时你们在做什么?”
“在角落裏喝酒散心。”
“对于underground
club酒吧涉嫌非法赌拳和非法藏匿枪.支事先知情吗?”
“不知情,我俩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拳赛的。”
“为什么身手这么好?”
“正儿八经练过十几年跆拳道,零零散散也学了些散打和泰拳。”
“徒手夺刀夺枪很危险知道吗?以后遇见这种情况不要冲动。”
“明白了,谢谢警官。”
......
半小时后,证词收集完毕,边迟站起来准备去对付那些还蹲在走廊裏的真混子。
正好刑侦支队长出外勤回来,大门一开猛的带起一阵夜晚的凉风,他身材高大悍利,双腿修长笔直,走路带风,快步穿过走廊,那些蹲在地上的混子们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往墻角缩,生怕自己被这人散发的气场给冻死。
跟在他身后的是几名身穿防护服、手提工具箱的法医,他们几个人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裏面的东西很沈,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毫无疑问是尸体。
方镱皱了皱眉,拉起许纤云就要走,反正两人笔录已经做完了,也没兴趣留在这裏闻尸臭味。许纤云倒是无所谓自己形象如何,连一头乱糟糟遮住眼睛的头发也懒得整理了,像个被导盲犬牵引的盲人一样跟着走,全然不看四周的景象。
只见那拽得二五八万跟t臺走秀似的支队长快步走在前面,也不管后面的人跟不跟得上,一把推开法医解剖室的大门,一股阴森的冷气顺着飘了出来,冻得办公室裏众人纷纷打了个寒噤。
冷风吹起许纤云遮盖眼睛的头发时,支队长恰好已经和她错身而过,她只註意到自己大概到对方肩膀那么高,余光中还瞥见了一道清晰凌厉的下颌线,和冷白的肤色相衬,像块能把人牙齿崩掉的冰。
许纤云有些走神,直到发梢挠到鼻子,才被一个喷嚏打回了神,她揉揉鼻子,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进解剖室的支队长,嘴裏无声地哼了一句:“嘁,b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