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鸡屎味,跟我小时候一样。”
“烦死了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点?”花康宇扑到床上狠狠揍她,“去帮二?瓜收行李。”
“我?要和小宝宝玩!”
“玩你个头,去干活。”她把福春踹下床自己抱着宝宝。
厨房一堆锅碗瓢盆,有些是家?裏的,有些是晓柔店铺裏的,所有餐具要分?门别类打包好装进纸箱。福春走到厨房接过晓柔手裏的盘子继续洗。
“快洗完了,你进屋去吧。”晓柔扶了扶腰又要抢过去干。
刘芯也在旁边帮腔:“你俩进屋照顾宝宝,这块我?收尾。”
“就这么点活抢什么?我?来。”福春戴上手套在水池裏哗哗翻弄,“怎么样?我?现在在海底捞干出经验了,刷碗快着呢!”
“你最厉害!”花康宇抱着宝宝从屋裏头出来拿给晓柔餵奶,“二?瓜以?后让她去你店裏干,就做个洗碗经理。”
姐几个坐在一起聊天。阮晓柔紧紧搂住怀中的小婴儿满脸洋溢幸福。
从村裏出来后她在舅舅的小店干了一段时间遇到现在的老?公。男的在市政建设工程中心工作,那时负责公园绿化总跑到店裏吃米粉,一来二?去两?人走到了一起。
晓柔的经历她婆家?都清楚,男方父母觉得她上进踏实,结婚之后还出钱帮她开早餐店。
本来两?人去年领完证就打算办婚礼了,谁知道?晓柔先怀了孕。男方工作忙又怕女方操劳,索性等孩子生下来再摆酒,反正?该给阮晓柔的一样不会少。
“……多好,遇到了合适的。”花康宇拿抹布擦碗然?后放进箱子,“知道?怜惜你。”
阮晓柔把孩子抱直拍奶嗝道?:“他也不是怜惜,我?说不好,你问大?姐。”
这时门外响起开锁声,四人顿住动作。福春赶忙把水关上。等门打开,几人皆松了口气。
门外站着一个黑皮帅哥,身高一米九几,木着张脸在外面鼓捣鞋套。
“哎呦,咱家?大?宝贝快给爸爸亲亲!”
壮汉一t?进屋就撅个大?嘴跟要吃小孩似的,还没碰到孩子就被阮晓柔赶去厕所洗手。男人洗完手抱着孩子跟她们?一起坐在饭厅,两?只脚上套着蓝色鞋套。
“不好意思啊,脚太臭就不脱鞋了。我?这臭脚都熏跑仨女朋友了。”
晓柔老?公本身是爱出汗体?质加上工作缘故常常外出脚臭味其大?,上大?学时甚至创下过把自己熏吐的记录。
“脚臭天生随我?爸,没辙。那时把女朋友熏跑给我?难过的呦,哈哈哈哈哈……”
“你这人,啥也不往心裏去。”阮晓柔端来盆倒上药水给她老?公,“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泡脚,别把宝宝熏坏了。”
“是是,都听你的。”男人起身去厕所脱鞋冲脚。
福春洗完碗从厨房出来与晓柔老?公击掌打招呼。两?人在去年见?过几次面,那时福春作为晓柔娘家?人对他进行考察。
“春儿,辛苦了。”
“不辛苦,晓柔给做好吃的。”
男人转头问:“媳妇,做啥好吃的了?”
阮晓柔提起厨房垃圾袋下楼,“做了土豆丝卷饼,你泡完脚一会去吃。我?先下楼倒垃圾。”
“我?去吧!”屋内四人齐声道?。阮晓柔赶紧提上鞋挡了回去,“我?下楼走走。”
“二?瓜,我?陪你去。”福春要跟着被她拦住,“你刚干完活歇会。”
刘芯悄悄在旁边也穿上鞋,“我?跟你一起下去。”
晓柔老?公正?在擦脚,被她勒令必须多泡一会。大?家?争了一阵,最后只有刘芯陪着一起下楼。
垃圾桶就在斜对角不远处,一来一回五分?钟的时间。这么近的距离阮晓柔觉得出不了事便跟刘芯出来透透气。
她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进出口没人管,车辆随意停在路两?边,窄窄的路还经常窜出个人,有时在小区裏开车都开得提心吊胆。
“阮晓柔!”
路旁传来一声叫喊,紧接着一道?黑影跳出来拦在她们?面前。阮晓柔吓得踉跄,缓过神来发现是前夫苦瓜脸。
她站那茫然?失措,旁边刘芯赶紧把她拉到身后。
“你这人有完没完?”
“没完!”苦瓜脸把吃完的饭盒往地?上一扔瞪着她们?咬牙切齿,脸上的皮肤也像苦瓜一样大?包连着小包长一串。他找了阮晓柔好久,这次进城说什么也要把她抓回去。
苦瓜脸在她逃走后陆续又找了几家?姑娘都没成。这年头但凡有点能力的男人都进城打工,二?十几岁还留在村裏都是烂到了极致的。
阮晓柔离开影响了他家?名声,现在村裏都在传是他不能生才让媳妇跑了的,父母三天两?头对着他叽叽歪歪。苦瓜脸不服气,他要把阮晓柔找回来给他家?续香火,自己用?过的女人谁都不准抢,阮晓柔就是死也要埋在他家?的地?裏。
“彩礼都退了你还想怎么样?”刘芯情绪激动,一边把呆滞的阮晓柔往身后拉一边据理力争,“做人要讲信用?,你,你不道?德。”
“她她,她给我?戴绿帽子就道?德了?你怎么不骂她?!”
“你少污蔑人!是你糟蹋我?我?才跑的。”阮晓柔杵那不动,声泪俱下嘶喊,“我?结婚了还来纠缠我?干啥!”
她悲伤又气愤,好像有只巨大?的利爪扼住喉咙,要不是刘芯扶着早就背过气去。
苦瓜脸见?只有她们?二?人,鼓鼓劲一把上前拽住阮晓柔胳膊将她向外扯,“谁准你结婚的?我?要去告你重婚,除非你给我?生小孩!”
“我?们?根本没领证!”阮晓柔一边努力挣脱纠缠一边又顾忌体?弱的刘芯,拉来扯去几乎就要被苦瓜脸拽走,她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嚎叫:“天啊!”
苦瓜脸忽然?放开她的手,紧接着一道?似闪电发亮的身影从她们?身旁掠过。
阮晓柔还呆楞着,就见?福春已经抄菜刀冲上来砍人。
想一个人死的时候不会多说废话,特别是在杀人渣的时候,就是手起刀落死就完事。
福春的刀每一下都朝着苦瓜脸的动脉砍去。对面躲了十几下之后已经被吓得双脚瘫软,裤子也湿了一大?片。晓柔老?公见?状赶紧冲上去拦人冲着他说:“还不滚!”
苦瓜脸趁机爬起来,逃跑之前还不忘撂狠话:“你会有报应的!”
“x你大?爷的报应!”福春蹬腿大?骂,直到花康宇给了她两?拳才冷静下来。
阮晓柔在后面哭得几乎昏厥,男人赶紧搂住妻子温声细语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他们?着急搬家?也是因为苦瓜脸的骚扰。自从知道?阮晓柔怀孕他就不断打电话辱骂,还给阮晓柔发了大?量的性骚扰,性威胁信息,孩子出生以?后甚至寄花圈到家?裏。
阮晓柔也试过报警,但是对于那种混子拘留两?天又放出来继续作恶根本无济于事。钱也给了,警也报了,她已经走投无路被恶鬼缠上。
“要不咱俩算了吧。”晓柔崩溃。
“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约好了要陪宝贝闺女健康长大?吗!坚强点!”
“坚强点阮晓柔,我?们?有理走遍天下。”花康宇在旁边给她鼓励安慰。刘芯拉着福春也跟着附和:“快点搬走他就找不到了,别太担心。”
福春沈默伫立,突然?跟通电了一样立起菜刀,“我?去杀了他!”她眼神阴冷,“杀千刀的还敢咒我?,走着瞧看咱俩谁先有报应。”
(记得看作话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