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他转身离开,被福春追上去叫住。
“陈悦目!”
两人面对面,福春说:“最?近很忙不?要老是找我。”
陈悦目还是直挺挺站那,“好。”
福春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等忙完这阵咱俩再找个时间掰扯清楚。”
“有什么好掰扯的,要不?就结婚要不?一拍两散。”
“那你要我现在说清楚吗?”
陈悦目不?吱声,过一会又说:“先当着炮/友不?行吗?”
“我一炮轰死你。”
“那你还见?不?见?我了?”
“不?说了让你不?要找我。”
“你说不?要老是找你。”
福春啧一声,敷衍他:“偶尔找一两次也行,就当招待朋友了。“
“臭没良心的谁愿意跟你当朋友。”
“不?当拉倒!”她?抬脚要走。
“餵!”
十字路口换了绿灯滴答滴答响个不?停,薄雾继续前行让清亮的阳光重新照在马路上给?初冬带来一丝暖意。
陈悦目不?着痕迹往旁边跨了一小?步,撇过头?随意嗯了一声,脚下影子和福春的紧挨着。
在阮晓柔搬家的时候,北江下了初冬第一场雪。
“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时候下。”花康宇抬上两个行李箱放在门口气喘吁吁。
阮晓柔抱着孩子在屋裏,见?她?上来赶紧拉着人进屋,“先喘口气。”
“大姐呢?”
“她?在那头?看着呢,到时和你老公一起过来。”
今天t?所有人出动帮忙搬家,连陈悦目也开车过来拉东西。
楼下福春和搬家队的人嚷嚷起来,骂架声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我去看看。”
“我下去看吧。”花康宇又吭哧吭哧跑下楼。
家具在骂骂咧咧中一件件搬进来,空荡的家逐渐被填满,阮晓柔坐在纸箱上抱着孩子环顾四周感嘆:“要过好日子了。”
大伙七手八脚把东西拆封一件件放好,最?后福春和晓柔老公抬着纸箱上来。大家忙完了围在茶几边准备吃饭,门外突然响起急促敲门声。
“谁呀?”刘芯探头?问。
外面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敲门。小?区楼下有门铃,一般都在下面按门铃上来。阮晓柔家还没来得及装可?视门铃也看不?到外面究竟是谁。
“是陈教授吧?”晓柔老公走过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恶臭扑面钻入。男人察觉不?对立刻关上,没想到外面更快一步踹门进屋。
“阮晓柔!”
苦瓜脸不?知怎么又找到这裏,门外被他拿粪水和垃圾泼了一地,他举起一把生銹车锁胡乱挥舞,“阮晓柔你还有脸搬家,我来给?你送乔迁礼,我让你记一辈子!”
他还是那副臭吊样,叫人越看越恶心,即使不?抓着车锁当武器也没人愿意靠近。
阮晓柔看见?人眼泪哗地往下流,人几乎瘫在花康宇身上,连孩子也差点抱不?住。
搬家的事她?格外小?心,除了来帮忙的知道时间地址其余人一概没透露,就是这样小?心翼翼藏了个把月居然还是被找上门。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花康宇最?先反应,拍拍刘芯示意她?先带小?孩进屋。
晓柔老公个高劲大一把将人推走,苦瓜脸抢先一步举起锁头?照着脑瓜给?他来了一下砸得头?破血流。
“哎你干什么!”
屋内乱成一团,苦瓜脸见?他们不?经打瞬间涨起气焰,拿着车锁朝阮晓柔和她?老公又准备砸第二下。
福春冲进厨房拿菜刀冲出来砍人。
“臭婊子!你好意思替她?出头??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贱货!”
她?不?给?那窝囊废说话的机会菜刀直接照头?砍,苦瓜脸有了上次的经验也学?精了用车锁挡住头?挑衅:“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这的?”
福春尖叫一声刀直接横劈划去,在对方嘴边划开一道口子。湿乎乎的血抹了一手,刺痛激起男人怒火,他一脚蹬开福春,怒吼:“骚/逼,就是你把地址给?我的装什么装!”
他说完上手去拽阮晓柔,拽不?动又要去扯花康宇,反正就是非要带个女的跟他走。
“你跟我回去!”男人抓住福春的领子给?了她?一巴掌,趁人趔趄之际准备提起人拽走。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身后忽然有股巨大的力道先将他提起来摔到地上,抢来的刀和锁头?也掉落在地。
苦瓜脸脑瓜子嗡嗡响,躺在那半天爬不?起身。阮晓柔几人靠在后面被吓呆,晓柔老公想上去劝被一掌按到凳子上乖乖坐着。
陈悦目大长腿一迈,走过去跨在人身上,提溜着苦瓜脸的衣领把他拽起来狠狠砸下两拳。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他拖到外面丢垃圾一样扔下楼梯。巨大的响声引起四周邻居开门探头?,在见?到陈悦目那张煞星脸后又吓得嘭一声关门。
陈悦目踢球一样把人一层一层踹下楼。苦瓜脸先开始还叫,到后面已?经没声了。
客厅寂若死灰,只有一阵一阵抽泣,安全?之后众人开始默默覆盘状况,苦瓜脸的话不?免让在场人心中飘着疑问。
阮晓柔没开口问,但疑惑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刘芯抱着孩子喘了几口气,小?心翼翼试探:“小?熙,……”
“地址真?是你说的吗?”花康宇问。
“不?不?,一定是他乱说栽赃小?熙!!”
福春说不?出话,突然发疯在原地尖叫。声音尖利嘶哑惨得能?听见?血,就是这么个叫法她?也楞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人懂她?。她?本来就疯,疯疯癫癫凈喜欢做些稀奇古怪事。
福春双眼布满血丝,尖叫声一次比一次瘆人。姐妹三个意识到不?对赶紧上前哄,福春疯得没有理?智,捂住脑袋冲她?们大喊大叫。
咣啷!
一条带铁钉的木头?棍子丢在地上。众人一楞,望向门口静静退开。福春抬头?,见?陈悦目脸色沈沈朝她?走来。
“汤春福!你能?耐了,现在居然敢杀人!”
在场几人一惊。
阮晓柔住的这栋位于?小?区上坡,上来时需要走一段阶梯。阶梯旁边是垃圾站,平时周围几栋的居民都把垃圾扔这裏,包括装修拆下来的废材。
下雪天,白雪把楼梯周围盖了厚厚一层,一不?留神就会打滑,上下楼必须扶着把手才安全?。
昨天福春过来时就看中这块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她?准备在这杀掉苦瓜脸。
旧小?区四周没有监控,垃圾站周围堆满了带铁钉的木头?,她?随手抽了一根藏在楼下,打算把苦瓜脸叫过来然后一棍敲死再伪装成意外。
她?在电话裏故意说漏嘴告诉对方地址,万事俱备剩下就等他自投罗网。
可?惜福春算漏了一点。
“春儿,在这瞅什么呢?”晓柔老公拍拍她?肩膀。
“堆这的废料全?没啦?!”
“嗯,我看那些棱棱角角的太危险,昨天联系物业让他们赶紧清走了。这大下雪天有人摔倒怎么办?”男人憨憨一笑,招呼她?赶紧回家,“走,回屋裏暖和暖和。”
……
“我要不?把你藏的这玩意儿拿走,你是不?是准备给?人来个脑袋开花!!”陈悦目怒吼质问。
他帮着搬东西的时候就看见?福春鬼鬼祟祟在楼门口藏了这根棍。当时还以为是要对付他的,于?是她?前脚走他后脚就把木棍收了打算找她?算账,等拉着东西再回来见?到苦瓜脸他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陈悦目手一揽把福春屁股撅起来当着大伙的面开始咣咣揍。
“还敢不?敢了?”
众人一语不?发。
福春黑眸圆睁,回头?看一眼又挣扎两下不?动,在屁股上挨了第三下之后忽然开始嗷嗷大哭。
“问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哭声震天动地。
“知道错没有!?”
啪啪啪。
“说大点声。”
福春鼻涕一把泪一把在那抽抽:“知道错了!”
陈悦目没打算放过她?:“错哪了!”
福春大声说:“再也不?杀人了!”
陈悦目收回手把人搂在怀裏,扭头?对阮晓柔保证:“这事我会摆平,如果不?放心我再找一处房子给?你们。”
误会说开,福春还委屈巴巴窝在陈悦目那儿嚎个没完。哼哼唧唧哭一阵又歪脑袋透过指头?缝瞄一眼旁边,见?阮晓柔她?们也正看着她?。
“春儿。”
福春又缩回去继续哇哇哭。
陈悦目哄孩子一样一会亲亲脑袋一会拍拍屁股,哭到晚上要上班了才牵着她?出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