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春你不用在这挖苦我,是他自己做了亏心事?才不敢声张。”陈悦目指向身后,“他带过来做人流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消息走漏一个风声不对?,那混账比我先完蛋。你少跟他来往!”
“你们为人师表的可真行。”刘芯不咸不淡插话。
陈悦目立刻淡定反击:“看?不惯你自己收拾,别躲在背后煽风点火。”
“哎,陈悦目!”福春喝他。
陈悦目压下火气,拉拉她袖子放软态度:“走,送你上班。”
这裏离福春的海底捞距离不远但是路上红绿灯多?,开?车过去至少半小时,遇到晚高峰时间只多?不少。刘芯怕耽误福春工作自己先坐公交回?家?,福春则由陈悦目开?车送过去。
到了商场,陈悦目没把车停在路边而是拐进地下停车场然后和?福春一起上楼。
“你要?来吃饭啊?”
“嗯,让我来吗t??”
自那天晓柔家?的风波后两人就?处在粘不拉几的状态。
陈悦目什?么想法是司马昭之心,至于福春——对?他的态度说讨厌也不是,说喜欢也不承认,提起陈悦目就?骂两嘴,骂完又傻笑?又发?疯,最后满腔热血去蚂蚁农场揍一顿他的小鸡才算收尾。
“我坐一会就?走。”陈悦目照例点个锅坐那稳如泰山。
“天天来我同事?都认识你了。”
“那就?直说我是你男朋友。”
“臭不要?脸。”福春骂他一句转头小碎步跑走,等到后半夜陈悦目撑桌上打盹,她过来把他叫醒,“回?家?睡去。”
“再坐一会,等你下班。”
“别等了,我下班就?回?宿舍睡觉了。”
“我送你回?宿舍。”
“你明早再来,现在回?去还能睡会。”
从?这开?车回?去不到半个小时,海底捞服务再周到也不如家?裏睡得舒服。福春坚持赶他回?去,陈悦目当打情骂俏喜不自禁,临走的时候还再三提醒她:“下班从?正门?走,我在那等你。”
福春才不理他,她愿意从?哪个门?走就?从?哪个门?走。
一大早下班,她特意从?后面员工通道走出商场。人行道上停满电动车,福春走了几步嫌弃道窄又转身绕去正门?。
早高峰时段广场周围行人匆匆,她站定看?一眼四周生气踢了一脚跟前落叶。
“还说等我呢,睡得跟头猪似的吧!”
福春顺着路走回?宿舍,心裏愈加烦躁,烦得瞅见路边的车都要?走过去踢一脚。
“狗东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她侧头瞥一眼踹的是大奔更来气了,“有钱人都是王八犊子。”
福春又连踹几脚,踢了四五下车子开?始报警。
身后传来声音:“干嘛呢?”
她回?头,陈悦目站她面前拿车钥匙按了一下。
“这你的车?”
“嗯。”
“你真来啦?”
“不想我来?”
副驾车门?拉开?,陈悦目从?裏面拿出个保温袋给福春,“去了趟那边把车开?出来遛遛。喏,洪婶煮的鲍鱼粥。”
“走吧,送你回?去。”他侧侧头示意和?福春一起走。
“跑来跑去也不嫌麻烦。”
“再麻烦也要?来,不然你踹车发?疯怎么办?”
福春伸手捶人,每一下都让陈悦目悠哉躲开?
,他见空一把把福春拉进自己怀裏。
“放手,不放手我咬你了?”
“对?我好一点。”
“略略略!”
“臭东西。”
陈悦目低头吻住她。
冬天清晨虽冷,但在阳光下温度刚好。福春站在太阳下逐渐发?热,热度从?心口一直烧到脸上。一个吻便让冬日滚热缠绵,两人紧紧依偎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福春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苦腌好的一坛小咸菜经历长年累月忽然没有了初始的涩口,味道在一瞬间蜕变升华有了醇厚口感。小咸菜软软韧韧,酸甜可口的滋味让人吃了又想再吃。
她推开?陈悦目喘气说:“我要?坐大奔。”
两人没羞没臊又在车裏吻了两个小时,一直亲到交警同志敲窗户贴罚单。
福春头靠在陈悦目颈间,亲够了才开?始害羞,抬手擦擦他嘴上的口水。
陈悦目意犹未尽又要?去吻,贴着她的唇温存索求:“跟我回?去。回?家?来,你的东西不要?了吗?”
“放在你那我放心。”
“为什?么不回?来?屋子嫌小我们可以换大房子,能看?市中心夜景的地方怎么样?”
福春也不知道,她脑子晕乎乎就?想睡觉,应付他:“你让我想想,想一想……”
想着想着周围景色渐渐变了,街道花花绿绿变成巨大卡通。福春觉得头疼,伸手揉揉脑袋不小心被扎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她冲到对?面大楼,玻璃上映照出她古怪的模样。
身后小孩拽着气球冲她大笑?:“哈哈哈,你脑袋长个仙人球。”
福春冲他做鬼脸:“你想要?还没有呢!”
路过的行人侧目对?她指指点点,福春不高兴吼他们:“看?什?么看?,没见过仙人球啊!”
“没见过。”
她扭头,看?见陈悦目歪头好奇看?着自己。
“好可爱啊,怎么长出来的?”
福春指着自己脑袋问?:“你不害怕?”
“为什?么害怕?”
“他们都害怕。”
“那是他们不懂。”
“你懂?”
“嗯,只有我懂你。”陈悦目伸手邀请,“可以请你来我家?吗?”
福春蹦蹦跳跳跟他上车,陈悦目还贴心为她打开?顶窗,这样就?不怕把仙人球压着。
福春傻乐。
“哈哈……”她从?梦中笑?醒。
窗外日落照在床铺,她撑起来茫然,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宿舍的。
梦裏的快乐还残留着,良久,她摸着阳光一角说:“我又找到好朋友了。”
一滴泪落在黄昏上,福春喃喃:“可我还是最爱你。”
陈悦目下了课打开?手机发?现福春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回?拨过去时那边无人接听,他便直接开?车去海底捞找人。
今晚商场过了九点依旧人山人海。他站在外面张望一阵始终见不到福春的身影。
“她不干了,昨天就?交接了。”
得到回?答陈悦目调头又去了一趟阮晓柔家?结果扑空。
冷锋过境气温骤降,夜路上飘起小雨,车流在反光路面上缓缓汇聚。
他回?到家?心神恍惚,一个人呆呆坐在床边任由黏湿阴冷钻进骨头缝。雨淅淅沥沥在下,雨水顺着管道嘀嗒滑落,声音蔓延至整间屋子甚至盖过外面的声音。
万年没用的门?铃骤然响起伴随一阵急促拍门?声。
陈悦目回?神,缓缓走去。
今晚的雨不算大但是让北江散满水汽。陈悦目打开?门?,一团湿乎乎的热气迎面袭来。雨水从?发?梢落下点在福春睫毛。她眨眨眼,抖开?一身水,水珠甩了陈悦目一脸。
多?少万劫不覆都是从?一个念头开?始。
福春收回?思绪,等陈悦目睁眼,她咽了咽口水问?:“做/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