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半陈悦目从外面进来,夏良协刚抬起屁股又马上坐回去。
“那我就再坐一会。”他?坐那翘着二郎腿冲陈悦目挑眉,摆明了今天过来就是冲他?。
两人恩恩怨怨扯了这些年,夏良协已?过而立实在不愿意跟小屁孩计较,况且自己是陈教授的?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挑什么时机收拾陈悦目都要看陈教授的?眼色。
可是自己手下留情也要对面人领情,陈悦目这孙子非但不领情反而三翻四?次对他?骑脸输出。医院那天之后他?居然?真去找他?老丈人喝茶告状。
小孩才打?不过找大人,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气?。
“福春,有空来我家玩啊?”
陈悦目把隔壁床的?圆凳拖拉过来一屁股坐在床尾。
“福春,人别跟耗子打?交道。”
福春罔若未闻,一边削苹果一边跟夏良协开玩笑:“你家有什么好玩的??游戏机有吗?有没有跳舞机?”
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从海边回来之后福春就决心跟陈悦目了断。这几天陈悦目不声不吭呆在医院,福春怎么甩都甩不掉,正好来个搅屎棍可以把他?赶走。
“跳舞机没有,但是你可以来我家跳舞,我教你。”
床尾那边不知道怎么弄出一声巨响。陈悦目一脸无辜坐那跟不是他?干的?一样。福春瞥他?一眼,骂道:“我姐心臟不好准备做手术,你有病是不是?”
“心臟不好多?休息,别什么蛇虫鼠蚁都放进来,我有洁癖。”
“跟谁在那指桑骂槐,看不惯那你走啊!”夏良协指着陈悦目。
“你怎么不走,等我轰你?”
福春嘶了一声,两人偃旗息鼓。
病房裏?聊了一圈吃喝拉撒,过一阵夏良协又兜回福春身上:“你单身这么久要不要给你介绍男朋友?”这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福春扫一眼陈悦目,问:“介绍谁呀?我身边可够热闹的?。”
“都是些烂桃花,我给你介绍的?是正经人。”夏良协配合地一唱一和,“能让你做富太太不愁吃喝。”
“你真给我介绍人?还是把你自己介绍给我?”福春问他?。
等了一会,那边给出回答耐人寻味:“你想要谁就要谁,要一个也行,要两个也行。”
夏良协抓起她腿上的?布料把玩,“你这么漂亮有魅力的?女人不多?找几个男人太可惜了。”
他?只想睡到福春才不管她跟几个男人,性/资源和几个哥们分享一下又何妨。福春有越多?男人越好,省得到时找他?麻烦。只有陈悦目那蠢货才会来真的?,这挺好,玩废了到时就让陈悦目接盘。
“别说了。”开口的?是刘芯。
“为?什么不说?我知道你们这些乡下女孩子其实很开放。”夏良协煽风点火,“你们开放又势利,谁厉害就巴结谁,这是底层人的?求生手段无可厚非。”
他?敲敲铁架床,“但是要学会看人!不要靠着绣花枕头,去找真材实料有能耐的?。”
屋裏?四?个都是人精,互相看着其他?人都没动作?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最终陈悦目翘起二郎腿不阴不阳道:“这话从你嘴裏?说出来没什么信服力。”
夏良协说:“孙子,点的?就是你呢!”
“你孙子。”
“你孙子!”
两人针锋相对,刘芯赶紧拦住:“你们少说两句。”
陈悦目哈地一声嘲讽:“为?什么少说?翻了天福春都向着你,你在后面吃水果坐山观虎斗多?快乐呀!”
“你算哪门子虎,你就是瘪犊子。”
“你让瘪犊子揍得鼻青脸肿你算什么?”
“你干的?破事真好意思炫耀。”
陈悦目得意:“那可不,好人好事就该到处宣扬。”
夏良协咬牙,突然?扭脸对福春笑嘻嘻说:“嘿,他?真不要脸。”
“你们要不在外面打?一架得了?”
“走吧夏良协?”
“你现在长本事了,以前就是个追在我屁股后头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多?少年前的?事还翻出来说,现在混得很丢人是吗?”陈悦目故意扯着嗓子,外面人路过他?们病房都走的?特别慢,“你确实丢人现眼,都结婚了还在外面骗炮嫖/娼,有病没病啊,去过多?少次皮肤科,裤/裆都烂了吧?”
俩男的?,还号称知识分子,掐起架来比市场小贩还价嘴还碎。
福春已?经后悔挑起事端,自己吃不到羊肉惹一身骚,只能任之由之。在她给刘芯倒水的?功夫夏良协又开始反击:“你真好意思说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悦目扬着下巴回击:“比你强就行。”
“你高?中时候的?事一件都不记得了?要不要帮你回忆一下?”
搪瓷盘子碰到药瓶发出叮地清脆一响,气?氛忽然?变得剑拔弩张。
“你再敢说一个字。”陈悦目低吼,没想到对面更加嚣张。
“怎么?在福春面前要面子了?”
“我要休息,你们快走。”刘芯下逐客令。
“太晚了。”夏良协站起来,他?抓住痛脚可没那么轻易放过,势要把陈悦目的?自尊踩在脚底,“你们不知道陈悦目以前和我是同学吧?他?是不是从来不说上学时候的?事?”
凳子被踢翻,陈悦目冲上去揪他?领子,两人扭打?在一处,夏良协涨红了脸,双手掰住他?的?手腕大笑:“福春你知道陈悦目是个瘾君子吗?他?高?中就开始嗑药了,磕的?中科大覆试当场失禁!”
咣啷!
盘子摔落在地。
房内终于有了片刻清凈。
刘芯捂着胸口喘气?:“都闭嘴,这是我的?病房!”
护士被按铃叫过来赶人。
夏良协扯开身上的?手,洋洋得意。他?捋了捋衣领,侧头靠在福春边上对她说:“你是聪明人,想想为?什么他?爸要把他?送出国?。有些东西沾上就戒不掉,你这样穷人家的?女孩子碰了连挣扎的?资本都没有。”
福春脸色铁青,“你说够了没有?”
“可别想着当圣母拯救恶人。”对面笑着举起双手,“做毒虫还是做富太你自己选吧哈哈……”
夏良协潇洒离场。
屋内三人默默无言。
福春拽住身边的?手,“我们谈谈。”
“放开。”陈悦目转身,那张脸盛气?凌人,“我没必要对你解释。”
他?甩手离开,福春追在后面,一路追到楼梯间拉扯,陈悦目回头质问:“你跟不跟我在一起!”
福春给不出答案,抓他?大衣的?手一点点松开。
她的?态度让陈悦目火大,最开始他?自信福春除了他?找不到别人,结果现在不仅有个男人还冒出来一个女人。一个新欢一个旧爱,只有他?夹在中间什么都不是,像张用剩的?废纸。
他?把她压在墻边,在逼仄角落中闷头撕扯,身体的?渴望先于意识的?抗拒。他?们抱在一起,像打?架像缠绵,一个巴掌换来一个吻,痛苦又快乐,亢奋而悲伤。
福春在某个瞬间转而热烈回应,她与陈悦目就像两只野兽,不知羞耻,没有礼教,只凭冲动占有对方。
等到宣洩尽所有情绪,喘息声回荡在空荡楼梯间,福春闭上眼自暴自弃说道:“跟我去个地方,我告诉你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