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刚开始的时候,钱道峰不过是配合着江英向程清施压。
可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局面已不受任何人控制。
程清离开倒是小事,宗门没了一个中级炼丹师损失并不算大。
可对于钱道峰来说,对方当众落了他的面子,挑战他的权威,这就是天大的罪过。
“想离宗可以,但你得先自废修为!”
闻言,程清出声提醒:“钱宗主莫不是忘了,我是贵宗的客卿长老,彼此之间没有从属关系。”
“我没修过贵宗一点功法,凭什么要自废修为?”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程清实在不想再跟人争来辩去,她拉住姬令茹的胳膊,转身就走。
可钱道峰又怎么可能放任人离开,他身形一动,伸掌便朝程清肩头抓去:“狂妄小辈,御剑宗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瞧见这一幕,不远处的周妍静下意识地就要掠上前去阻拦。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行动,周母已是暗中催动灵力将其禁锢在了原地。
周母是看好程清不错,但那是建立在对方能给她带来巨大价值的基础上。
现在眼看留不住人,对方还彻底得罪了钱道峰,她的态度自然也就随之而变。
钱道峰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是来到程清身后。
就在他五指即将按下之时,倏然间,一道强烈到刺目的光芒猛然爆发,袭上他的手掌,并将他整个人往后掀出了好几丈。
藏起受伤的手掌后,钱道峰面上已是多了几分凝重,他看向正朝自己挑唇的姬令茹:“你竟是高级阵法师?”
姬令茹没有回答,她手掌翻转间,掌心裏便凭空多出三块阵盘。
将第一块阵盘捏碎之后,整个议事大殿都震动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整个御剑宗都在震荡。
“隆隆”声响不绝,山石崩裂,林木倾倒,宛如地龙翻滚。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出现人员伤亡之前,风波骤停,天地恢覆了平静,仿佛先前那可怕的震荡都是假象一般。
“是你!你做了什么?”钱道峰死死盯住姬令茹,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裏满是愤怒与忌惮。
姬令茹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当然是动用了些能让我和程清顺利离宗的筹码”。
“刚刚那一个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还有两道硬菜,吃与不吃,得看钱宗主你的意思。”
钱道峰故作镇定地冷哼:“你以为我会信?那种轻易便能毁宗灭派的东西,你一个毫无跟脚的散修如何又能拥有?”
姬令茹丝毫也没有要跟对方废话的意思,她迅速激活第二块阵盘,扬手就要将其摔碎。
“慢着!”
“有话好好说!”
“小友息怒,莫要冲动啊。”
钱道峰以及好几名长老的声音同时响起,赶在姬令茹摔碎阵盘之前,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直接将其禁锢住,可邪门的是,无论他们暗中动用功法还是法宝,都始终突破不了对方身体周围的无形阵法。
直接朝姬令茹攻击就更不可取了。
只怕攻击还没落到人身上,人家已是先一步击碎了另外两块阵盘。
所有人中,最憋屈的那个还属钱道峰。
在一个元婴境小辈手上数次吃瘪,他的颜面、他的威信都无异于被人摁在地上反覆摩擦。
但他此时却不得不低头,因为他不敢拿整个宗门去赌。
“我可以放你们走,但宗门之物却必须留下来。”
钱道峰这番话语自然是朝着程清说的。
身为客卿长老,宗门给她提供的资源并不多。
但身为一名优秀的炼丹师,其洞府内一定有着外界难以寻到的灵丹宝药。
别的不说,就程清药房内的那一方白玉药池,价值就已无法估量。
知道钱道峰打的是什么主意,姬令茹长眉一拧,就要发飙。
程清却伸手按上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出声。
“没问题。”程清回答得很爽快。
她的动作更加爽快,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通体散发着宝光的药鼎、一枚令牌便抛飞而出。
药鼎完好无损地落在了大殿中央,而那枚象征着程清长老身份的令牌却被灵力震了个粉碎。
见到这一幕,钱道峰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宗门内每一块令牌都是与持有者对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