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那人斥声道:“什么人竟敢直呼我们楼主的名字!”
陆安和无语,他刚刚还真被唬住了,以为这个什么云烟堂是一个他不知道的大势力,原来只是缘生楼下面的一个附属宗门,这人借着缘生楼的名号狐假虎威,容锦知道了怕是要将他大卸八块。
陆安和没理他,走过去将地上的少年扶起来,温声问:“你还好吗?”
少年避开他的手,自己艰难的站起来,低声道:“我是杂种,别碰我。”
陆安和的手停留在半空,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称自己为杂种的,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摸了下他的头,柔声道:“你不是杂种,你是人,一个平凡普通但堂堂正正的人。”
少年的身体一僵,垂着头不说话。
陆安和扭头看向对面一群人,问:“他是怎么冒犯到你们少爷的?说来听听。”
那人没想到搬出缘生楼后这个人竟然还是丝毫不惧,甚至游刃有余,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强装镇定的说:“他冲撞了我们少爷,连句道歉都不说,难道不该打吗?”
“哦?”陆安和点了下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确实是他错了。”
那人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那你还不快滚开,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畜生。”
陆安和从善如流的让开了路,却在那人动手的瞬间将他定在原地,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怒道:“你什么意思?”
陆安和拍拍衣角,“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刚刚说的是如果真的是这样,而我并不觉得事实是这样,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在主观臆断。”
“第二,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张嘴,张口闭口就是杂种畜生,你是没爹娘吗?没人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那人怒骂:“马上给我放开,我们家少爷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吵死了。”陆安和封了他的嘴,弯腰微微一笑:“这什么云烟堂我还当真没听说过,若是不服的话,尽管来缘生楼找我。”
那人呆呆的看着他,缘生楼?
这人住在缘生楼???
说完陆安和便不再理会,他朝低着头的少年伸出手,“走,我带你去疗伤。”
少年看了他一眼,站着没动。
陆安和也不催他,手一直伸在他面前。
过了许久,少年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陆安和笑了下,拉着他离开了。
围观的人见此,一个都不敢拦,默默的让出了一条路。
陆安和牵着少年回到了缘生楼,少年肢体僵硬的站在他的房间裏,一动不动。
回来的路上陆安和已经摸过少年的脉,这是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他先是给他施了一个清洁术,然后从储物戒中翻出了一件衣服,道:“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陆安和在心裏嘆了口气,这场景莫名让他想起了初见洛元洲的时候,任谁也想不到现在叱咤风云的洛宗主当年会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屁孩,想到这裏,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似是在疑惑他为什么发笑。
陆安和收起笑,将衣服递给他,“你先去洗个澡吧,等会儿我让人来看看你的伤。”
少年小心翼翼的接过衣服,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陆安和了然的指了下身后:“裏面有个小隔间,上面已经放好了热水,你直接用就行。”
少年攥紧衣服,声音细如蚊蝇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慢慢的走进了隔间。
待他进去后,陆安和让人去请一个大夫来,顺便准备了一些饭菜。
缘生楼顶层,一名男子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在房间内跪下,“楼主,陆公子今日逛了街,然后救下了一个小孩,还将他带了回来。”
容锦半卧在床榻上,语调上扬:“哦?说来听听。”
男子将今日的事覆述了一遍。
容锦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瞇了瞇眼,“云烟堂?”
男子的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头垂的更低:“是,楼主。”
容锦漫不经心的说:“堂主换了吧,然后把那个人杀了。”
男子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容锦突然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体,连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他问:“陆安和带回来的小孩多大?”
男子回道:“十五六岁的模样。”
“十五六岁......”容锦越往下想脸色越难看:“去查查他的底线,顺便传信去玄玉宗,问问白峰主洛元洲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