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多数的人在看到他时都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也不会註意到他的容貌,因为他周身的气场和威压会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陆安和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装的很像,他低着头,紧张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不知宗主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洛元洲睁开眼,陆安和感觉他的视线宛如实质般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才缓缓开口:“你是哪裏人,师从何人?”
陆安和没有停顿的立即回道:“回尊者,弟子是个孤儿,师父乃一闲散修者,我月前才下山,此前一直在五泉山修炼,百年未踏入人世。”
这套说辞他已经说了很多遍,所以不过脑子就能迅速说出来,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
“百年?”
洛元洲重覆了一遍这个词,而后突然毫无预兆的加大威压,陆安和不得不用尽全力抵挡才能勉强不跪下,他咬着牙问:“宗主何故?”
洛元洲控制着灵力不至于压垮他,声音却十分薄凉:“你为天灵根,称自己百年未入世,却仅仅只是金丹期,你当本尊是傻的吗?”
陆安和在心裏暗暗吐槽,这套说辞话他不管对谁说都没有人质疑过,偏偏到了他这儿一言不合就动手。
对付洛元洲这样多智近妖的人果然不能有丝毫松懈。
陆安和弓着腰,语速急促的说:“宗主明鉴,弟子绝不敢说谎。我虽为天灵根,但此前并不知道,虽有师父,但师父不懂如何教导,能修炼到金丹期全是我自己横冲直撞慢慢摸索的,若能得宗主和各位峰主指点,弟子现在必不是这般模样。”
言下之意就是我又没师父教,能修炼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陆安和说谎时有个小习惯,他会提高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同时会因为不安而抿紧唇,身体也会用力的绷紧。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註意着他的洛元洲自是没有放过这些细节,他目光幽深的盯着眼前这个人,撤去他身上的威压,问:“你如今拜入谁门下?”
陆安和松了口气,直起腰道:“回宗主,无常峰。”
【......白嘉佑。】
洛元洲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突然问:“喜欢吃什么?”
话题跳跃的太快,陆安和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说:“醉香酥。”
洛元洲的双手骤然攥紧。
陆安和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弟子来玄玉宗的路上偶然间在缘生酒楼吃过一次,至今念念不忘。”
洛元洲没对他的话提出质疑,只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陆安和都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他才开了尊口:“回去吧。”
陆安和心中一喜,立即行礼:“是,弟子告退。”
洛元洲盯着他的背影,神情晦暗不明。
这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与师兄处处不同却又处处相似?
若真是他,为何容貌天赋全然不同。
又为何......不与他相认?
陆安和走后,洛元洲闪身出现在石碑前,林朝恭恭敬敬的等候在门口:“宗主。”
“去查将此人的过往,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信息。”
“还有,盯紧无常峰,有任何异动立即告知我。”
林朝一一应下后,问:“宗主还有其他吩咐吗?”
洛元洲冷硬的面容倏的软了些,嘴角也微微含着笑,“我要去一趟——”
“尊者。”
单青突然出现,神情焦虑的说:“冰室出事了。”
顺利蒙混过关,陆安和心情颇好的回到了无常峰。
白嘉佑三人皆面容沈重等着他回来,看到他出现,耐不住性子的纪宸阳第一个冲过来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将你叫去?想敲山震虎?”
陆安和摇了摇头,“宗主并未提及那些事情,他只问了我师从何人,现拜入哪个门下。”
“......没了?”
“哦,他还问了我喜欢吃什么。”
纪宸阳一脸疑惑:“问你喜欢吃什么?你没听错吧?”
那人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好奇别人喜欢吃什么?
白嘉佑也一脸古怪,他与那人交锋百年,他绝不会浪费时间特意叫一个新弟子过去,然后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再将人放回来。
他葫芦裏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