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和看到那把剑是清雪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装作没有发现它的样子。
清雪跟随他太久,早已有了灵气,见到自家主人嫌弃的模样,它委屈的嗡鸣了一下,试图吸引主人的註意。
陆安和一边在心裏对它道歉,一边火速随便拿了一把剑。
开玩笑,他要是现在把清雪拿走了,那他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只能委屈清雪再在这裏多待一段时间了,等后面寻到机会他再来将它带走。
“宗主,弟子选好了。”
洛元洲看了眼他怀中那把连中品都称不上的普普通通的剑,低沈着嗓音问:“这把剑似乎很喜欢你,你为何不选?”
他指了下清雪。
清雪立即左右摇晃嗡鸣了两声。
陆安和不舍的移开视线,一本正经的说:“弟子觉得手中的这把剑更适合弟子。”
清雪似乎大受打击,摇摇晃晃的躺在地上不动了。
洛元洲的声音非常轻:“是吗?”
陆安和疑惑:“宗主您说什么?”
“没什么。”洛元洲露出一抹笑:“既然选好了剑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陆安和被那抹笑晃了下神,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微妙的不满,洛元洲为何对这个新来的弟子这么好?
......竟然还对他笑。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陆安和连忙低下头,应了一声,然后抱着剑快步离开了这裏。
洛元洲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人完全消失不见,他才松开手,浑然不觉掌心已是鲜血淋漓。
他闭了闭眼。
不管是他对那人莫名熟悉的感觉还是那人下意识的小习惯,不管是他出现的时间还是这把佩剑,所有的一切全都对上了。
他现在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那人就是师兄,但还不够。
——他还需要去确认最后一件事。
他睁开眼,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一个荒草丛生的地方。
这个曾经的玄玉宗禁地早就被毁的一干二凈,裏面那个传说中被镇压的魔兽也早已被洛元洲收服放回了魔界。
但鲜有人知晓的是,玄玉宗消失的几位峰主包括前宗主,全都在此处闭关。
洛元洲推开木门的时候,屋内的男子骤然睁开双眼,一道灵力随之扑面而来,洛元洲随手挥开,漫不经心的说:“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死心吗?”
男子厌恶的闭上眼,“你来这裏干什么?”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
洛元洲懒洋洋的敲了下旁边一道门,“钟老,洛某有事请教。”
房间没有任何动静,男子冷声道:“这裏不欢迎你,滚。”
洛元洲凉凉的说:“若不是看在师兄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留你们到现在?”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障,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洛元洲微微低下头,嗤笑一声:“你们当初将我父母逼入绝境的时候怎么不说报应?我在世间被辱骂被唾弃的时候怎么不说报应?我师兄被袭时怎么不说报应!”
他直起身,声音凛冽:“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全是虚伪!”
祁泽逸气的嘴唇发抖,“安和去世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有什么立场说这话!”
洛元洲的眼中瞬间布满杀意,他单手提起祁泽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再说一遍,我师兄没有死!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混账话,我真的会杀了你。”
“洛元洲!”
钟启推开门,怒斥道:“还不给我放下!”
洛元洲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将人放下了,“若有下次,我定不会放过你。”
祁泽逸冷笑一声:“不用等下次,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宗主。”钟启立即挡在他面前,不满的对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您也不是个莽撞的性子,何故与他这个疯子计较。”
祁泽逸靠在墻边坐下,声音很轻:“钟老,我只是觉得活着很没有意思。”
最敬重的师叔被囚,最疼爱的师弟被杀,而他只能眼睁睁的将玄玉宗拱手相让给仇人,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宗主!”钟启加重了语气:“总要将尊者救出来才行。”
祁泽逸不说话了。
钟启看了眼旁边一直闭着眼一言不发的蒲筠,在心裏嘆了口气,站起身:“说吧,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