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裴晚脸色苍白地看着大笑的裴明烟,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江恪的脸上,声音有些飘忽,“她说的,是真的?”
江恪表情十分僵硬,此刻,他恨不得一剑杀了裴明烟,心底的不安在渐渐扩大,“晚儿,你不要听她胡说!”
裴晚眼圈红了,“你说过再也不会骗我,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那日的深情告白言犹在耳,裴晚看着他,眼中渐渐浮起一层雾气,轻轻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栏桿上,低低笑了几声。
江恪的心似往深不见底的水底沈去,阵阵紧缩着一股窒息的感觉攫获了他,苦涩从喉间溢出,连舌根都快要麻木,“不是的,晚儿你听我说,她是骗你的!”
裴明烟似看好戏,尤觉不够精彩,又道:“好姐姐,我知道你怨恨我抢走了秦方舟,可是你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恪一手策划!”
“你说什么?”
一声震惊的高呼,却不是裴晚所说,手中拎着两个黄金瓜的秦方舟震惊地楞在原地,半晌疾步而来面色铁青地看着裴明烟,“你把话说清楚!”
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手中提着的网兜颤动着不停。
裴明烟目光扫过三人,震惊、痛苦、恐慌,她终于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这一刻,她似乎成了三人情绪的主宰。
心中一阵畅快,这么长时间以来积压的郁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她盯着秦方舟,咯咯笑着道:“枉你学富五车,自责到现在,竟毫无察觉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圈套!”
“住口!你这个疯子!”江恪的面容因为极度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太阳穴突突直跳,看向裴明烟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成碎片。
裴明烟一点也不怕,她现在只想看到真相披露他们三人痛不欲生的模样。
她紧紧盯着面前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你父亲频出意外受伤和母亲找大师算八字说我是你天定的妻子,这一切不过是江恪故意安排,为得就是让我嫁给你,你母亲逼着你陪我演落水那场戏,不过是为了找个合适的退婚理由而已!”
秦方舟怔怔地呆立原地,手中熟透的瓜掉落在地炸裂开来。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谁都没有说话,唯余裴明烟露出得意狰狞的表情。
眼泪争先恐后从眼中落下打湿了裴晚的衣襟。
“晚儿...”
江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紧张而浑身紧绷得像一块石头,他看着裴晚绝望伤心的模样整个人似呼被扔进了极寒的冰水裏,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起来。
裴晚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怨恨有痛苦但更深的是心如死灰的绝望。
苍白的脸颊上满是泪水,裴晚只觉得一颗心似被一把利刃反覆地戳搅,最终成了一滩碎末再也无法修覆,彻骨的疼痛令她面色变得一片惨白,那受了刀伤的腰腹处也开始疼了起来,她抬手紧紧按住,想要止疼却让疼痛越发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