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穆听风已经连续好几天深夜到家了。
太阳渐渐西沈,暮色开始笼罩大地,裴晚站在门口看着远方,她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夫人,咱们回去吧,您别累坏了身子。”蓉儿心疼地劝道。
裴晚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落寞,但还是摇了摇头,扶着门框坚持道:“没关系,再等一会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蓉儿没有办法,只能陪着她继续等待。
直到夜色吞没大地,才见到穆听风踩着有些凌乱的步伐自转角处出现。
裴晚眼睛一亮,声音裏带着雀跃,“夫君!”
听见整个声音,穆听风原本低垂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昏暗中,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美人儿,是他的妻子裴晚。
穆听风一下子楞住了,有些晕乎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
就在他恍惚的时候,裴晚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裴晚很高兴,小跑着过去,却因为长久的站立导致腿脚变得僵硬,她脚下一歪,朝前跌倒,“夫人!”蓉儿吓得惊叫,好在穆听风及时抱住了她。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裴晚蹙紧了眉头,忙道:“夫君怎么喝了这么酒?会不会身体不舒服啊?”她一脸担心,甚至没有顾得上看自己的脚有没有受伤,转头对蓉儿道:“待会煮些醒酒汤。”
“晚儿...”穆听风感觉自己的心满满涨涨的,面上一片感动和被夜色掩盖看不清的愧疚。
他连忙关心裴晚的脚有没有受伤,一旁的蓉儿道:“爷,夫人在门口等了您快两个时辰一直站着,我怎么劝她都不听,非要等到爷回来。”
穆听风顿时更感愧疚,扶着她心疼道:“等我做什么,早些休息才是。”
裴晚嫣然一笑,“夫君为了家裏在铺子辛苦忙碌,我感觉身子好了很多,便想等夫君回来。”
“傻瓜...”这样一个没人满心满眼都是你,试问有哪个男人不感动?穆听风一把抱起裴晚,“咱们回家。”
深夜。
今夜的裴晚格外迷人,沐浴后,她身着一件深红色半透明的薄纱从浴间走了出来。
“夫君。”热气熏蒸后的脸颊透着蜜桃般的水润,粉嫩更胜芙蓉,那双水汪汪的眸子裏泛着粼粼波光,极为勾魂。
穆听风看的呆住了,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也没有察觉。
他凝视着他的妻子,只见薄纱下她的身体凹凸有致,雪白的肌肤、醉人的红,极为强烈的对比,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沁人的香气席卷过来,穆听风觉得此刻自己似喝了一坛酒般,脑袋晕乎乎的,什么反应都做不了。
她美的如同画本上勾魂摄魄的女妖精,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来到他面前。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颌,美人儿微微弯腰凑近了,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红唇轻启,眼波流转,整个人依偎进他怀中,“夫君,我美吗?”
穆听风浑身僵硬,寂静的室内,耳边充满了他激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的,似那被敲响的鼓。
他痴迷地看着她的脸,声音近乎呢喃,“美极了。”
裴晚轻轻一笑,声若银铃,柔软的双臂搭在他的脖颈上,“夫君,抱我去床上呀。”
穆听风感觉自己成了一具傀儡,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抱着她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将她轻轻放下,她的手没有收回,从他脸上抚摸着流连往下,停留在他的衣襟处,“夫君,咱们要个孩子吧。”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穆听风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微微扯开的衣襟脸色顿时大变,他的眼神变得清明,痴迷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把扯下裴晚的手站直了身体,“不!”他声音大的突兀,吓得裴晚睁大了眼睛。
意识到自己的怪异,穆听风扭过脸咳嗽了两声表情很不自然,在裴晚震惊失落尴尬的眼神中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去客房睡。”
裴晚的脸变得苍白起来,眼圈都红了,“夫君,你....”
穆听风坐到床边,看着坐起身靠在床头伤心的裴晚,想伸手拥住她却又害怕自己再次失控,想到身上那些荒唐的印记,穆听风的心快被后悔占满了。
他吸了口气,拉着裴晚的手轻拍道:“晚儿,你身子不好,我怕伤了你。”
裴晚垂头不应声,今晚的裴晚展露的风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若是以前他早就温香软玉抱满怀了,唉,都怪他自己啊!
看着妻子难过的样子,他的脸上溢满愧疚,声音越发温柔,“晚儿,这几日铺子裏太忙了,每天都需要和一些客户吃饭应酬,现在身上还一股酒臭。”
他寻找着借口,“都是为夫的不是,这几日没有好好陪伴娘子。”
他故意做出憔悴困顿的模样,“等铺子裏这阵忙过了,咱们出去游玩一阵好吗?”
裴晚看着他,见他眼下发青,下巴上的胡子都冒出来了,脸上顿时露出心疼之色,不再难过,握住穆听风的手关切道:“夫君辛苦了。”
穆听风笑着摸了摸裴晚的头发,“今儿个是月尾了,我要把铺子裏的账对一对,晚儿早些休息吧。”他伸手拉过被子盖住她薄纱下诱人的胴体,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裴晚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这下子可以清凈很久了。”
书房裏。
穆听风阴沈着脸脱下身上的衣衫站在镜子前,眼神冰冷地看着胸膛上遍布红色的抓痕还有齿痕,他微微侧过身,后背上也有,方才若是裴晚把衣裳再往下拉一寸,这些印记就都会暴露。
“这个贱人!”
穆听风骂了一声,这些印记肯定是郑曼故意留下的,他心想这几日太放纵了,该晾晾拿丫头,以免她得寸进尺妄想一些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他的妻子只有裴晚一个人。
翌日。
谢淮拎着厚厚的布包,裏面是一盅沙糖冰雪绿豆汤脚步轻快地往铺子走去,天越来越热,大中午喝上这样一盅凉汤浑身都会爽快起来。
脑海中想到裴晚开心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跑几条街来买这汤的辛苦一下子全都没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撑着伞挡着太阳加快了脚步,忽然,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一个地方,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鸿运酒楼门口,一辆马车停在那裏,这本是很寻常的一幕,但让谢淮震惊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
一个蓝色衣袍的男人小心地扶着一个女子下车,二人姿态很是亲密,看上去似夫妻一般。
谢淮吃惊,这男子正是他的表哥穆听风,而那女子,因一直被他挡在身前,谢淮倒是没有看清样貌,不知是谁。
待二人进了酒楼,谢淮回过神来,面色阴沈地抬脚跟了上去。
正是午饭时分,酒楼裏来吃饭休息的人很多,谢淮低着头跟在几名住店的人中上了二楼。
郑曼被推进房间裏的时候差点摔倒,她踉跄着扑倒桌子上,还没站稳便听到彭地一声房门被人重重关上。
她的心一颤,眼珠转了几圈思考着男人突然生气的原因,随即想到自己这几日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能被他妻子发现,所以他才如此生气。
这样想着,她眼中浮现得意,随即收敛笑容,做出可怜的模样转过身娇声道:“用这么大力气干嘛,人家的胳膊都撞痛了。”她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嗲嗲的调子,像是一块甜甜的糖糕,可是穆听风现在没心情跟她调情。
自顾自坐在凳子上,穆听风从怀裏掏出一锭金子扔在桌子上,面无表情道:“这些钱你拿着。”
郑曼眼睛一亮,拿起桌上的金锭,弯腰在穆听风脸上啪嗒亲了一口,声音更腻了,“谢谢穆哥。”
穆听风厌恶地抬手擦了擦脸,倒了杯凉水喝下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看着她爱不释手地摸着金锭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顿觉厌恶,冷冷道:“拿着这锭金子离开京城。”
郑曼一楞,以为是裴晚发现了印记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穆听风要把她赶走,顿时落下眼泪,可怜兮兮地跪在穆听风腿边,凄凄道:“穆哥,是不是夫人发现了什么?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夫人解释清楚,是我爱慕您勾引您,您情不自禁才会...”她说完立刻起身要走。
“站住!”穆听风一把拽住她将她扔到地上,目光森冷地瞪着她,“不许去找晚儿,你若是敢胡说八道,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这个女人不过是他无聊憋闷拿来解闷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到晚儿面前胡说八道。穆听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叫你离开京城,听懂了?”
郑曼一听他的话就知道裴晚如今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既如此,就应该是穆听风想要浪子回头回去守着他那漂亮的妻子。
哼,她郑曼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踢开的女人,她的身子已经给了穆听风,他就要负责到底。
看着手中的金锭子,她心道,只要抓住了穆听风,多少金锭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