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裴景目光如炬一下察觉出不对劲,“母后,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皇后没有回答,对颜华道:“快,给本宫更衣,我要去陛下那裏。”
一刻钟后,皇后脚步匆匆地赶去了皇帝的书房。
永安院。
“大夫,她的情况怎么样?“
房间裏,周寒阳询问来定时为徐音诊脉的大夫。
老大夫面色有些凝重,良久,收了脉对周寒阳道:“情况不大好,徐姑娘昏睡了好几年,身体的情况一直在缓慢下降,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撑不过三个月。”
“什么?”周寒阳大惊,“怎么这么严重?大夫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老大夫沈思了片刻嘆了口气摇头道:“徐姑娘中的毒世间罕见,能用汤药吊了这几年命已经尽了老夫所能了,实在是对不住。”
周寒阳面色十分难看,坐倒在椅子中,他绝望地看着徐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丫鬟送大夫出了门,裴晚走到他身边道:“寒阳哥哥,生死有命。”
周寒阳苦涩地笑了,他看着裴晚,表情十分难过,“晚儿,其实,我骗了你,徐音她不是我的好朋友。”
裴晚一楞,眸色变深,心裏升起一丝不安,她缓缓道:“那她是你什么人?”
这一刻,她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跳的非常快,生怕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回答。
周寒阳缓缓道:“徐音,她曾是我的未婚妻。”
裴晚顿时呆住,一股心酸难过袭上心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原来是这样。”
周寒阳见她失了魂的模样,伸手拉着她的手解释道:“她父亲曾经救我的爹,后来他们成了好朋友,就口头约定了这门亲事,我们本该成婚,只是徐家突遭大难全家只剩下徐音一人,她流落江湖辗转多年我们才又遇到。”
他看着裴晚,“本该履行两家的约定,只是我心中早已有了你,只能对不起她,后来我再遇到她的时候,她就成了这样。”
他说的简单真挚,裴晚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没想到周寒阳的表白来的这么突然,表情顿时变得羞涩起来。
她看向床上的徐音,这才有了一种真实的愧疚感,因为周寒阳的话。
周寒阳穿了裴晚的心思,嘆了口气语气万分愧疚,“当年答应过父亲会好好照顾她,如今她家裏只剩她一个人,我却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说完,他的眼神又露出一抹冰寒,“还有将她伤害成这样的人,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找到那些人,为她报仇。”
裴晚内心的愧疚更重了,她从小到大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当下愧疚的无以覆加,她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周寒阳一直想要的话。
“寒阳哥哥,我可以救徐姑娘。”
周寒阳猛地抬头看她,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不行,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这样!”
裴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没事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周寒阳露出心疼的表情,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裴晚拦下,她那双星辰般的眸子裏满是对周寒阳的情意,柔声道:“就当是...我抢走了寒阳哥哥的心对徐姑娘的补偿。”
周寒阳见终于达到目的,脸上也露出由衷的微笑,伸手将裴晚揽入怀中,“谢谢!”
徐音因为昏迷时间太长,自主吞咽的能力一天天变弱,只能靠丫鬟强制餵吊命的汤药,裴晚无法像救周寒阳那样直接让徐雪服用她的血,便打算将血液放进汤药中,一来可以控制出血量,而来可以观察徐音喝下后的情况。
上一次割开的手腕才愈合,手腕上还有一道显眼的疤痕,裴晚将匕首递给周寒阳,“寒阳哥哥,你来吧。”
周寒阳接过匕首,看着眼前那肤白如雪的手腕,裴晚身材纤细,手腕更是细的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折断,薄薄的皮下埋着淡青色的血管,只要轻轻一划就会流出殷红的鲜血。
周寒阳的手轻微地颤抖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挽着衣袖的手上,那裏一条长长的深粉色的疤痕,一看就知道曾经的伤口有多可怖,那是她为自己受的伤。
“寒阳哥哥,怎么了?”裴晚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男人问。
周寒阳看着她冲自己微笑,脸色还是苍白的,原先红润的唇瓣如今也变得发白,圆润的脸颊也似乎消瘦了很多。
不知为何,周寒阳有些下不去手,心臟更是紧张地乱跳。
在裴晚又一次催促下,他呼了口气稳住了心绪,抬手抓住裴晚的手腕,锋利的刀刃轻轻划过,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很快汇成一道血线快速往碗中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