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47章
裴景看着被打的口角流血的周寒阳,又看看一脸凄凄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拉着裴晚的手,对侍卫道:“周寒阳绑架公主,将他给抓起来严加看管!”“是!”立刻便进来了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周寒阳。
“不要!你们不可以这样!”裴晚吓得瞪大了眼睛,想要跑过去却被裴景抓住了手腕,她挣扎着,却纹丝不动,双眼哀求地看着裴景,“大哥,求你放了他,求你放了他!”
裴景十分心痛,沈着脸对她道:“你跟我回去,母后因为你失踪都病了两个月了!”他以为只要一说皇后裴晚就会立刻转变态度,皇后是她母亲,她也很爱皇后是个孝顺的女儿,定然会焦急的不得了。
可是他想错了,裴晚只是楞了一下,脸上表情变了变还是摇了摇头道:“太子哥哥,我不想回皇宫,只想和周寒阳在一起。”
“裴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连母后也不在乎了吗?你还是我们的小公主吗?”裴景简直快要气疯了,他目瞪双眼,眼中的火星快要将周寒阳烧成灰烬,“你到底给我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等裴晚说话,他拉着她就往外走,“不要!我不走!”她激烈地挣扎着,裴景也不说话,只一把将人扛在肩上径直离开,后面的侍卫则是抓着周寒阳将他关进了另外一间空荡荡的小房间裏而后锁上门守在门口。
一路走到了门口,裴晚才渐渐放弃了挣扎,趴在裴景的肩上哭得十分伤心。
把人放下来后,裴晚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漂亮的眼睛裏溢满了悲伤和绝望,眼见离周寒阳越来越远她忽然感觉心头升起无法言喻的焦躁和隐隐的刺痛,想要回到周寒阳身边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妹妹,咱们先回宫,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裴景不忍苛责,温柔道。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裴晚的眼神突然的奇怪起来,口中念叨着转身就往宅子裏跑去,裴景一把拉住她,却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被裴晚白色衣袖上的血迹惊到了,“你这是怎么了?”他掀开她的衣袖,被眼前看到的狰狞疤痕吓得倒抽一口气。
“晚儿,这是怎么回事?”他气急败坏,裴晚的手腕本就纤细瘦弱,上面却有好几道可怕的伤口,因裴晚的挣扎,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不停地渗出来。
“晚儿!”裴景将她抓在怀裏,“你到底怎么了?”
裴晚的眼神呆呆的,身体却还在不停地挣扎,口中念念有词,完全是一副魔怔了模样,“晚儿,你怎么了?别吓哥哥!”裴景急的满头大汗。
突然,裴晚停止了挣扎,裴景表情一松,下一秒眸中骤然瞪大,“哇!”裴晚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晚儿!”
裴景吓得肝胆俱裂,抱着裴晚呼喊着,却见不断有鲜血从她口中溢出,似乎下一瞬就会死掉。
“叫大夫!快去叫大夫!”裴景大吼着,抱着裴晚回了宅子。
周寒阳皱眉待在偏房裏,他在想用什么方法通知自己的父亲,忽然见院子裏喧闹起来,裴景去而覆返,怀中还抱着裴晚,步履急切脸色也十分难看,周寒阳立刻扑到窗边,在裴景抱着人进入房间的时候他看到裴晚洁白的衣裙被鲜血染红,手软软地垂着,生死不知。
“晚儿!晚儿她怎么了?”他震惊焦虑地大喊起来,可无人搭理他,他跑到门口使劲地踹着房门,声音近乎哀求,“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足足等了有半个多时辰,就在裴景等的快要发狂的时候距离这裏最近的大夫被带了过来。
“大夫,快看看我妹妹她怎么了?”
老大夫才从马上下来连气都还没喘匀就被裴景推到了床边的凳子上,见他一脸凶神恶煞马上就要暴怒的模样,丝毫不敢抱怨,缓了一下便为床上的裴晚把脉。
老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一边把脉一边仔细打量着裴晚的气色,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松开手。
“怎么样了?”裴景迫不及待。
沈思了片刻,大夫道:“姑娘的身体血虚的厉害,似乎短时间内身体大量失血,再就是她的心脉不稳,似乎身体内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裴景一怔,“奇怪的东西?”
大夫点头,“老夫第一次摸到这种脉不敢妄下断言。”
裴景脸色阴沈地点头,问裴晚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大夫道有些凶险,但还可以用汤药保命,如果可以找出癥结所在便能医治。
裴景让人带她下去开药,又听见隔壁周寒阳的喊叫声,面色冰寒眼裏迸现杀机,“把周寒阳给我带进来!”
周寒阳一进房间就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裴晚,身躯一震满脸惶恐想要冲过去却被侍卫死死拉住。
裴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森冷地看着他,“你到底对晚儿做了什么?她手腕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伤口?”
“她到底怎么了?”周寒阳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裴景咬着牙将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离开你就会吐血不止?”
周寒阳一楞,随即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他这模样一看就是知道些什么,裴景一下子站起来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周寒阳闷哼一声痛的脸色惨白,“再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
周寒阳突然表情阴狠地看着裴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会变成这样,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裴景一楞,“我们自己?你什么意思?”他皱眉看着周寒阳,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周寒阳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话,“你知道你妹妹的血的作用吗?”
裴景大惊,“难道说那些伤口是......”裴晚的血液能解毒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可现在从周寒阳的嘴裏问出来就代表那些伤口不是裴晚为情自残而是被人放血解毒!
“你竟敢拿她做解药?”裴景气的肩膀颤动,脸色充血发红若不是旁边的侍卫见状上前拦住,只怕他顷刻间就会杀了周寒阳。
就在二人对峙的时候,忽然屋外传来一声高呼,“皇后娘娘驾到!”
裴景脸色一变,赶紧走了出去。
屋外,雍容华贵的姜皇后在侍卫的簇拥下神色焦急地走了过来,“参见母后。”裴景刚要行礼姜皇后一挥手,“你妹妹在哪?我已经把王院判带过来了。”裴景看到皇后身后喘着气的王治表情略松了松,王院判乃太医院之首,早年在民间又有神医之称,治好过很多人的疑难杂癥。
裴景不敢耽搁,扶着皇后往裏走,见她脸色难看关心道:“母后您的身体还撑得住吗?”他知道皇后的脾气,在接到他的飞鸽传书后定然会亲自带人快马前来,因此并没有多震惊,只是很不放心她的身体。
“无碍。”姜皇后说着走进房间裏,迎面看到被侍卫架着脸色惨白的周寒阳,不过一个凌厉的眼神,便转向了床上的裴晚。
“晚儿!”姜皇后叫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等看到裴晚的模样时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她伏在床边痛哭失声,颤抖着手抚摸着女儿苍白消瘦的脸,看着衣裙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哭声越来越悲痛。
裴景强忍心中难过,上前扶着皇后坐在凳子上,“母后,先让王院判为妹妹诊治吧。”
王院判自然认识裴晚,裴晚小时候生病他没少想办法,今日见到她这模样心裏不由一惊,光是看着就知道小公主的情况很是不好。
不敢耽搁,王院判立即仔细为她诊脉,姜皇后担心打扰太医,便用帕子捂了嘴,不发出声音,只一个劲地掉眼泪。
良久。
王院判表情沈重对看向二人,“娘娘,太子殿下,小公主这是被人下了蛊。”
“什么?”二人表情震惊,裴景道:“王院判,请您细说。”
王院判道:“按照方才太子殿下对老臣所言,小公主中的应当是情人毒蛊,这种雌雄蛊使用来控制对自己无情的人的,让其服下此蛊后那人便不能再离开自己,否则会引起体内此蛊暴动引发其吐血,雌蛊也会啃噬心臟使其痛不欲生啊。”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裴晚立即道:“微臣先开一剂方子让公主苏醒过来。”
说着蹲下身麻利地写好方子,让侍卫拿出去给他的小药童了。
裴景的脸顿时铁青,猛地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周寒阳,“是你下的蛊!你竟如此歹毒!”
裴景上前又打了周寒阳两拳,身为太子的沈稳冷静全都没有了,直到周寒阳倒在地上,裴景还要再打却突然被他反打了一拳,颧骨处顿时肿了起来,周寒阳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狠狠还击回去,双眼赤红道:“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他知道这种蛊的霸道之处,却还是毫不犹豫的用了,因为这种蛊即使雌蛊死亡他体内的雄蛊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可是现在,当他看到裴晚毒蛊发作生死不知的时候,悔恨和痛楚犹如疯长的野草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不禁想起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于他们,心裏的怒火也彻底爆发开来,面目狰狞地与裴景打在一起,丝毫不顾颜面,最后还是四个侍卫上前才将他们二人分开。
姜皇后懒得管二人打架,询问王院判道:“王院判,不知可有办法救公主?”
王院判面露迟疑之色,姜皇后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勉强笑道:“王院判不要有顾虑照实说就是。”
“是,娘娘。”
王院判想了一下,“办法是有只是颇为凶险。”
皇后白了脸。
王院判又道:“这种毒蛊想要杀死只有一种办法,以毒攻毒。”
“这!”皇后焦急道:“有几成把握?”
“依小公主目前的身体状况只有三成。”
“什么!”几人皆是一惊,周寒阳大声道:“不行,不能这样做,她会没命的!”
裴景冷哼,“你给我住口!我妹妹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个宵小之辈在一起!”
“周寒阳,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为什么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下手!简直无耻!”
周寒阳气的额角青筋直跳,“裴景,都是因为你们,你父皇抢走我的母亲,害我父亲病逝在先,你侮辱我心爱的女人在后!我只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已!”
他的声音很高,回荡在安静的房间裏。
裴晚不知何时已经苏醒,她的耳中回荡着周寒阳说的话,不由睁大了眼睛。
“晚儿,你醒了!”皇后十分高兴,神情激动地看着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