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儿..叫..爹..”
朱筱熙这次听明白了他的话,连忙大声叫孙槐进来..
孙槐听见后急急忙忙地跑进卧房,看向床榻上的孙岩松..
瞧着他与平时大不相同的神色,脸上一阵错愕,不相信地走向床榻边。
“松儿,你怎么样?感觉如何?”
“爹..”
这话似乎是从嗓子裏挤出来般,显然费了他好大的力气,而后他双眼直直地看向朱筱熙..
孙槐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她,朱筱熙莫名其妙地被二人看着,也不知他们在看什么。
“爹..”
他再次开口,依旧盯着她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迟迟不开口。
孙槐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出去给松儿弄些粥来喝,这边有我照看。”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朱筱熙打发出去..
孙岩松这才松了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爹..熙儿..她..不要..伤害她..”
“松儿..你..你是恢覆正常了吗?我的松儿..”
孙槐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滑下脸颊,又是难过又是激动!
“爹..我..还有几..日?”
“你这孩子,相信大夫定能治好你..莫要说那丧气话..”
孙岩松摇头,再一次剧烈咳嗽起来..
“..七日..”
他终究还是说出来,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过..”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与孙槐说完话,倒头便昏了过去。
孙槐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挣扎之色十分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终是长出一口气,咬咬牙,暗自下定决心!
他走到院中,见丫鬟小厮们都在忙着,便去厨房,他站在门口,便能够看见朱筱熙在裏面一边煮粥,一边擦着眼泪。
他的心不是石头,这么久以来,她对松儿的疼爱他都看在眼裏。
尽管有时他过于偏激,出发点却只是想让松儿好,他嘆了口气,一路往胡大夫院中走去..
朱筱熙看着锅裏的白米粥,心中五味杂陈,眼泪颗颗落下..
竟不知松苑裏还有这样狠毒的人存在,并且自己还整日与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越想心中越是惊惧。
自己将孙岩松当做亲弟弟般疼爱,打心底希望他能好起来。
前不久她还在想,若是他好了,也许自己就能离开孙家,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昨日还觉得他身体大有好转的迹象,谁知怎就成了现下这种局面。若是他真的这样死了,自己又何去何从?
煮好粥以后,朱筱熙盛出一小碗,端进屋内..
见他还昏睡着,便将碗放在炭盆边缘上温着。
踏雪很乖觉地趴在床榻边,从发现他中毒以后,它就一直这样趴在这,一动不动,似乎想陪着他走完最后这几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一侧,缓缓坐下,看着他眼眶乌青,眉头紧皱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紧,很是心疼地握起他的手。
“松儿,你要坚强,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床榻上的人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知说了多少遍,太过紧张的心情和太过疲劳的身体,竟让她不自觉地趴在床榻上睡着了..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白雾中,孙岩松则躺在自己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