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事您应当找赵裏正说,建鱼塘是熙儿出的主意,最终还是由赵裏正管着。”
“朱连海,我真是白养了你!这种小事怎能劳烦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更何况我们可是举人老爷的家眷!”
王氏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调明显高出许多,眼中自得之意更胜。
“奶奶,咱们可是分了家,又写了断亲书,难不成您给忘了?”
朱立轩冷冷说道,这若是去找赵裏正说,他又怎能不卖这个薄面!
可其余村民怎么能同意,这种进退两难不讨好的事他们不去做,却只知道来找自家!
“挨千刀的白眼狼,白吃朱家十几年的口粮,全数给我吐出来..今日你们必须去说!”
朱老爷子双眼一瞇,不再说话,也不管屋裏有个外人在,任由着王氏撒泼。
“奶奶,看来您真是上了年岁,记性不好,既然我们二房都写了断亲书,又怎能代表朱家老宅而去求赵裏正呢?”
“你..你个赔钱货!白眼狼!吃裏扒外的东西!居然说我年纪大!”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碗朝着朱筱熙砸了过去..
张宸玥目露凶光,一闪而逝,右手揽住朱筱熙的腰,脚上一用力,直接离开椅子,退出几步远,碗应声而碎,碗裏的米饭撒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猝不及防,完全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是被张宸玥抱在怀裏。
“这若是砸在身上,不死也会重创!”张宸玥冷冷地说道。
他的眼神寒冷如冰,此时脸上的刀疤看起来甚是骇人,看那碗碎裂的程度,便可知王氏用了多大的力气。
“哟..原来你这死丫头真和这瘸子有一腿?看来那傻子的死倒是成全了你们!”
王氏越说越难听,居然扯到了过世的孙岩松身上,朱筱熙气的瑟瑟发抖..
张宸玥紧了紧扶着她的手,“朱家老太太,望您说话放干凈些!”
“你们做的事就不干凈,还让我干凈的说,真是不要脸..”
“够了!您来求我们办事,不说些好听的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污蔑起我的女儿!这件事我们不会去办!请爹娘回去罢!”
自从李氏小产后,她便与朱家人不再亲近,她终是无法忍受王氏如此说熙儿,怒目圆睁,恨恨地说道。
王氏半晌没反应过来,刚要开口,一旁的朱老爷子拉住她的胳膊。
“不必说了,此事我们自己去办!”说完起身便要走..
“爷爷,若是今日您能好好与我们说,许是我们会去帮您问问赵裏正,可奶奶的话真是叫人寒心。若是您再不管管她,日后去了二哥上任的地方,嘴巴一张一合不一定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王氏刚要反驳,朱老爷子扯着她的胳膊便往外走,她在转身之际又扫了眼桌上的菜,迅速地将那一盘鸡肉端走..
李氏几人也并不打算拦住她,一盘鸡肉而已,全当做送给她的。
“熙儿,你没事吧?”
张宸玥松开她,一脸关切的上下打量,虽知道她没有被碗砸中,却担心飞溅出的瓷片刮到她。
“我没事,真是让张大哥见笑了。”
“你没事便好。”
朱连海将二老送出家门后,蔫头耷脑地走回屋内..
“爹,您不必难过,这件事本就应该爷爷去说。”
朱立轩走上前,扶着他的胳膊,二人坐在一处。
“爹知晓,只是爹心中不太舒坦。”
朱连海自觉在朱家得不到重视,没想到今日爹娘会让自己去说打捞鱼塘的事,此话一说便是得罪全村的村民,他又怎能去做?
原是高高兴兴的一顿饭,经过朱家二老这么一搅和,众人便觉没了胃口..
“可谓是家丑不可外扬,今日却是叫张大哥见了这么一出..”
朱立轩笑着端起酒杯,二人喝下一杯酒,屋内的气愤才稍缓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