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在这裏我们有的吃,有的住,还有月银拿,怎么会觉得苦?”
茉莉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这样问。
“毕竟这裏不比孙家,做的活计又累又臟。”
“小姐,我们宁愿做粗活累活,也不愿在青楼裏..而且小姐待我们如此好,我们感激还来不及,这点活计不算苦的。”
朱筱熙点点头,“若是你们谁不愿意留在这,我可以将卖身契还给你们。”
芍药不知何时走过来,听见此话直接跪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小姐,您不能不要我们!我哪也不去,只留在您身边..”
“芍药,你这是听哪裏去了?”
朱筱熙赶紧将她扶起来,用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
“您方才不是说将卖身契还给我们吗?”她仍旧一脸惊恐的神色。
“嗐,你这是只听了最后一句,我的意思是你们若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可以与我说,我会将卖身契还给你们。”
听她如此说,芍药才放下心,“是奴婢多心了。”
“即便我不留你们,你也不该如此反应。若是回家的话,岂不是可以与家人团聚?”
“小姐您不知,我是因为家中弟弟才被卖的。若是我回去,定然会再被卖一次,卖给好人家还好。若是卖去做小妾,奴婢的一辈子便全毁了!”
“你放心,只要你们愿意留下,我定然不会赶你们走。”
主仆三人相视而笑,继续清理田裏的杂草。
今日总算有下雨的迹象,阳光被乌云遮盖,天空灰蒙蒙一片..
尽管家中有丫鬟婆子,可朱筱熙还是习惯万事亲力亲为。
早上她在厨房裏做早饭,苗燕在一旁打下手,蜻蜓等下人都在忙着洒扫的活计。
最近朱立轩总是将雪松和垂柳拉去一起练武,说是有朝一日他不在家时,他们二人可以保护家裏人。
苗燕如今被芍药三人带的不似从前那般唯唯诺诺,不时地会露出孩子该有的天性。
吃过早饭,朱筱熙便回到卧房,开始鼓捣起前几日在孟大夫那抓回来的草药。
她将药材磨成细粉,每种放一点点,用烧水时留存的蒸汽水混合好。
“小燕,你来一下。”
“好的小姐。”
苗燕在院中听见声音,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计,走进她的卧房。
“过来,让我瞧瞧好些没有。”
她拉过苗燕,细细打量她脸上的疙瘩,看起来似乎比前两日扁平不少。
“小姐真是厉害,奴婢脸上的脓包已经不疼了。”
前些日子她脸上的脓包长得越来越多,并且好多已经破溃,着实有些疼痛难忍。
朱筱熙实在看不下去,便让孟大夫给看了看,开了些内服的汤药喝,在孟大夫的指导下又弄了些外敷的药粉,隔日一次给她涂抹在脓包上。
“再用几日便会好了,千万不能抓挠知道吗?”
她一边给她涂抹,一边叮嘱着。
“奴婢知道了,小姐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你这是嫌我啰嗦咯?我可是担心你管不住自己的手!”
朱筱熙轻拍她的手背,一脸严肃地说道。
“奴婢哪裏敢嫌小姐啰嗦,小姐说的话,奴婢定当铭记于心。”
听她如此说,朱筱熙才放心的点点头。